之前分开的时候,沈岸潮问自己:“有没有喜欢过,哪怕只有一瞬。”
当时他回答心动肯定是有过,毕竟朝夕相处,可是也止于心动了。
在今天之前,白昼都觉得,在某个瞬间心动实在是正常,无关性别,只是当下时刻处于某个情景的触动而已,比如沈岸潮带他去看九星连珠,那个场景应该没人能拒绝。
但.....此刻,沈岸潮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心脏就要跳得坏掉了。
“完了,吊桥效应。”白昼自言自语,“肯定是这几天被老灯吓得,现在看到沈岸潮就不正常了。”
一旦开始意识到这件事,他现在再看沈岸潮就很难用之前非常坦荡的渣男视角,这是彻底弯了吗?
白昼五味杂陈,低着头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不知不觉就感觉周围吵闹起来,再抬起头的时候,一脸茫然:“人呢?”
他居然没跟自己打招呼,结束培训就走了???
白昼气冲冲起身,抱着笔记本出去,绕了一大圈在办公室找到人,进门就开始阴阳怪气:“沈长官今天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是挺忙。”沈岸潮抬眸看了他一瞬,忍着笑重新低着头看文件,“有事吗白上尉,没有的话我这边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白昼磨了磨牙,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他愤愤不平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非常自来熟地把腿搭在前面的小茶几上:“没事,来你这蹭蹭暖气,楼下办公室很冷。”
“那你自便。”沈岸潮分神看了一眼手机,张妙寻在半小时前发来信息。
【妙寻】:直男恐怕是要开窍了
【S】:他跟你说什么了?
【S】:向对方转账100000元
【妙寻】:不收钱,我是那种为了朋友恬不知耻赚钱的人吗?
【S】:挺像
【妙寻】:..........你再这样我不说了,嘴这么毒没老婆
【S】:抱歉,你说
【妙寻】:你这次过来,他说感到特别高兴,质的飞跃啊长官
沈岸潮刚在培训会上其实就隐约察觉出来了一点,白昼的心思真的很好猜,之前撇清关系的时候,他渣得坦坦荡荡,恨不得自己赶紧消失。
而现在花里花哨找理由过来,蹭暖气,小学生借口,就想跟自己待着。
【妙寻】:不过也没完全开窍,他到现在还以为心肌梗塞呢
【S】:他之前说分开那段时间,私下帮我解决过几次安全危机,你清楚吗
【妙寻】:这我不知道,这还不爱????
【妙寻】:太直了,我真是直摇头
白昼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工作报告,一边偷瞄沈岸潮,不知道在跟谁发信息,他平时连池逞的消息都是每条回!
“看我干什么?”沈岸潮抬眼,猛然抓了个正着,“你从培训会就一直盯着我看。”
“你讲话不盯着你看盯着陈句看吗?”白昼眼神飘忽,“这办公室又没别人,看你怎么了。”
沈岸潮很轻地点了下头:“那你随便看,我不介意。”
白昼:“.........”
不对,还是哪里不太对,沈岸潮今天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是不是变心了,不想追了。
那也刚好,省得自己还得去跟沈匀灯胡编乱造隐瞒解释,一切都如自己所愿,非常好。
啪地一声,手上的文件夹裂了。
这点动静让沈岸潮又重新抬起头:“你对文件夹也有意见?”
“我.....我这几天训练加了力量,劲儿大。”白昼看着手上莫名其妙变成两半的可怜文件,一时无言,“你......什么语气态度。”
“我说话不一直都这样?”沈岸潮很轻地挑眉。
说得也是,其实现在沈岸潮跟自己讲话的语气已经非常温和,遥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那才是每句话都能噎死人的毒舌。
白昼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于无理取闹,猛然起身:“我走了,热死了,什么破空调。”
沈岸潮看着他大步出去,把门猛然带上,没忍住笑了声。
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打开定位器,地图上的红点毫无规律的闪烁着,先是在办公室门口绕了将近十圈,又下楼去了甲板,中间大概是饿了,去食堂待了会儿,再次返回到门口。
但就是不进来,也不出声,红点在原地疯狂闪烁。
沈岸潮做完工作,起身的时候故意弄出点动静,看着地图上的红点飞速逃跑消失,才慢悠悠地带上门出去,给白昼发语音:“在哪?”
“我回宿舍睡觉了。”白昼气鼓鼓回他,“又不像长官那样日理万机,没那么忙。”
“好,那你好好休息。”沈岸潮顿了顿,像是提醒一般,“我房卡好像忘你那了。”
白昼语气平静回他:“那你来拿啊。”
“不是约法三章说,培训期间保持普通同事距离。”沈岸潮大步朝着他宿舍的方向走,还不忘严谨复述,“去你房间,合适吗?”
白昼炸毛一般猛然坐起,恶狠狠吐槽,你早上都在这儿躺半天了,现在装什么装。
他面无表情地裹了件外套,顺手拿过桌面上的房卡,咬牙切齿回复:“给您送到办公室门口可以吗?”
用上敬语了,看来气得不轻。
沈岸潮忍着笑:“电梯口吧,我刚出来。”
他稍微走了几步路,就看到白昼完全掩饰不住地气冲冲的表情站在那,感觉连头发丝都要炸起来,就那么一言不发把房卡递过来,也不说话。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白昼见他一直不接,手都有点发酸:“你到底拿不拿?不要我走了。”
沈岸潮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人直接拽进了电梯,一气呵成似的关上门看着电梯上行:“不拿,你拿着就行。”
“什么意思?”白昼一头雾水看着他,又看了眼一直上升的数字,已经停在了顶层。
沈岸潮也不说话,就这么径直朝着房间走,然后停在门口示意他过来开门。
白昼很轻地啧了声,走过去把门刷开,把卡扔他口袋里:“开个门还非得人帮,懒死你算了。”
“生什么气。”沈岸潮伸手把人抓进房间里,带上门,低着头看他,“不是你说要分房的?”
白昼动了动唇,人真的很难共情一周前的自己。
他脑袋抵着门,梗着脖子,强撑出声:“对啊,那你把我拽进来干什么?别人看到又要胡说八道。”
“因为我看你挺想进来。”沈岸潮的鼻尖若即若离碰着他,“还是我误解了,你并没有这个意思。”
白昼缓慢地眨了下眼,他这几天老是做梦,确实突然有点理解沈岸潮之前老想抓着人陪睡是什么心态,目光落在他的行李箱上,避重就轻道:“你没带小熊。”
沈岸潮嗯了声:“没带,今天太忙,忘记了。”
白昼喉结很轻地滚了下,手指抓着他的衣服侧摆,声如蚊蝇:“那......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替小熊值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