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瞪大双眼,双手悬空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肩头。
“你.....真的是你吗?”他难以置信,整个人像是宕机了一般,“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可嘴唇上的痛感是真实的,这吃醋的语气,这强势的亲吻,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如出一辙的复刻。
他跋山涉水来找自己了吗?
怎么来的,就这么凭空出现?
“是我。”沈岸潮吻到了一点咸湿,把动作稍微放轻了点,“我说了,你要是敢走,我做鬼都要缠着你。”
白昼脑子乱成了一团,等反应过来,双手缠着人不肯放,才发现已经满脸是泪:“我好想你.....你是....用了灯塔吗?”
“不是说自己从来不哭,哭几次了。”沈岸潮低头亲他的眼尾,“用的灯塔,你回不去,我就来找你。”
白昼有好多的话想要跟他讲,分开这段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但话全堵在了嘴边,只是凑过去一下一下地亲他,又欣喜又心疼:“你肯定吃了很多苦。”
沈岸潮这会儿终于才有了失而复得的心安,回想发生的一切,仍然觉得不真实:“好在见到你了。”
他此刻终于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爱人,何其荒谬,又何其幸运。
“原来你家真的很远。”沈岸潮轻声道,“差点就找不到了。”
白昼睫毛上挂着眼泪,呆呆地看着他,掌心摸着他的脸颊:“是不是最近睡不好,脸色好差,瘦了好多。”
“嗯,靠安眠药才能勉强睡会儿。”沈岸潮的掌心落在他的后腰,都能摸到清瘦的背脊,“你也没好好吃饭。”
白昼动了动唇,感觉心里一阵酸苦,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凑过去亲他。
白叶揉着眼睛下楼喝水,刚走到楼梯口就是一声尖叫,炮弹一样地冲过去把接吻的两人抓开,跳脚大叫:“你喝多了吧哥!!你们俩怎么乱搞上了!!分开!!!”
她满脸惊恐看着两张无比养眼的脸,完全没了嗑糖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她亲哥把另一个哥绿了,简直荒唐!
白昼这会儿还坐在沈岸潮腿上,脸蹭地一下红了个彻底,想下去又被沈岸潮按住了腰:“不是,他不是那个.......”
“哪个?”白叶伸手扒拉沈岸潮放在他身上的手,痛斥道,“他喝多了你也跟着不清醒吗?你怎么这样,才几天就出轨,你对得起粥粥哥吗?”
沈岸潮看着小姑娘气急败坏的表情,隐隐带笑:“是白叶么?初次见面,没给你带礼物,以后补上。”
“初次见面?你见了我多少次了装什么装。”白叶皱着眉头说完,突然卡顿了几秒钟,“等等,你不会是......我的正版哥夫吧?”
沈岸潮余光看着白昼红透的耳垂,很轻地点了下头:“是的。”
白昼简直想把头埋进沈岸潮的颈窝里,不想说话,被闹得酒都醒了一大半。
白叶陷入沉默,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一股海风的味道,缓慢地弥漫开,很淡的香:“信息素吗?还真是正版,天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你呢,你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用灯塔跟沈同学做了交换。”沈岸潮怀里抱着人,还耐心解释,“他现在已经去找他的白昼了。”
“好伟大的感情。”白叶瞬间听得眼泪汪汪,“你居然这么远来找我哥,我以为他下半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果然是真爱。”
白昼有点头疼:“你哭什么?”
“我感动啊。”白叶抬手擦着眼泪,一边又忍不住打量,细看是能察觉出细微的不同,这个沈哥感觉就特别强势,现在手还放人腰上生怕人跑了似的。
“回去睡你的觉。”白昼心说他跟沈岸潮还有好多话要说,在这儿打什么岔。
“我不困,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呢。”白叶眨了眨眼,欲言又止,“你们俩是在谈恋爱吧,到哪一步了?”
“白叶!”白昼忍无可忍从腿上站起来,抓着她的后颈就把人往楼上赶,“你小姑娘家家问这么多干什么,害不害臊。”
白叶艰难扭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岸潮,大声喊冤:“我就问哪一步我又没说什么,你就是做贼心虚!”
白昼:“.........”
喝蒙了,居然被妹妹一句话就诈了出来,真烦人。
“我要不今晚去同学家睡吧,给你们俩腾地儿。”白叶笑眯眯道,“我懂的我懂的,不用解释,小别胜新婚。”
她边说着,就边要伸手去抓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被白昼伸手按住:“你别折腾了,睡你的觉。”
白昼心说,虽说他卧室在楼上,隔音也挺好,但再怎么猖狂也不至于在家........
况且沈岸潮看上去好憔悴,肯定很久都没睡一个整觉了。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腻歪,当我不存在。”白叶慢吞吞地把门带过去,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我不偷看。”
白昼抬手猛然把门关死,这才转身站在楼梯口,看向仍然坐在原地的沈岸潮:“你上来。”
沈岸潮还是很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抬手扯了扯扣紧的衬衫领扣,才朝着他走过去,跟着他刚走到楼上卧室门口,就被一个毛茸茸的巨型物体撞了过来。
“小格,别乱咬人。”白昼紧急制止,伸手抓住狗耳朵,往旁边拽,并科普道,“这就是你吃醋的那只狗。”
沈岸潮:“........”
听了这么久,也算是见到小格本狗了,好大一只。
“之前我脖子上的印,也是它咬的。”白昼愤愤不平替自己解释陈年旧账,“你当时还非说是秦炽骁干的,还要当着人家标记呢。”
沈岸潮一边脱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一边沉默:“..........”
随手从衣柜里找了件白昼的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神淡淡看着他。
白昼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下:“沈长官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真难得。”
“非要气我。”沈岸潮伸手把人推倒在床上,陷入一堆毛茸茸的玩偶里,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只和自己同款的小熊,“喝这么多酒,还没跟你算账。”
仍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好不真实,就像做梦一样,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在回忆和幻想里交替发生。
以为再也不会见面的人,以为要用余生都来回忆的人,再一次闯入他的世界。
白昼抬眼安静地看着他,眼睛很亮,慢慢就浸出了一点眼泪:“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很爱你,沈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