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猛然推开了他,拿过旁边的领带缠上手腕,扛着白昼就往楼上走。
然后把人推进卧室,关门反锁。
“白昼,我说了,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碰你。”沈岸潮呼吸沉沉。
“你就没想过,我想要跟你一起承担吗?”白昼拼命压着门锁,试图把门弄开,撞出剧烈的声响,“为什么要三番两次推开我!”
沈岸潮抬手解着纽扣,非常不适:“你以前隐瞒我的原因,就是我推开你的原因。”
白昼咬着嘴唇,眼眶泛起了一点泪:“那不一样。”
“这就是一样,我们的愿望相同,你应该懂。”沈岸潮闭了下眼,那点药已经起了效果,像是野火撩过,“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来证明。”
沈岸潮转身进了隔壁房间的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凉水,把整个人都浸泡了进去,一边降温,一边给李医生发送消息。
【S】:不小心吃了那种药,有什么解决办法
【李医生】:你不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谁给你吃了?
【S】:别问
【李医生】:找白昼啊,你又不是单身,这还不简单
【S】:我不想找他
【李医生】:????你出轨了?
【S】:没有,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有没有缓释的药,给我送过来
【李医生】:没什么用,忍着吧,忍一晚上就好了
这怎么忍。
沈岸潮闭了下眼,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凉水泼到脸上降温,白昼下手实在是狠,这不知道是放了多少剂量。
实在是比之前送回另一个世界易感的时候更难捱,他方才只是看到白昼,就起了无边的欲念,完全靠着意志力在压抑着本能。
【笨蛋宝贝】:沈岸潮,放我出去!
沈岸潮瞥了一眼手机,没回。
【笨蛋宝贝】:再不开门,我跳窗了!!!
沈岸潮抬手按了下眉心,发现白昼倔起来简直没人拦得住,就像当初他一心要走的决绝,如今又不计后果的靠近,谁都无法左右。
【S】:你能乖一点吗?
【笨蛋宝贝】:不能,我真跳了,二楼应该问题不大
【S】:白昼,听话
【笨蛋宝贝】:听不见,再说我不爱听的话我拉黑了
【S】:.......你就非要吗
【笨蛋宝贝】:是的,我决心已定,改不了,也不想改
沈岸潮太阳穴突突地疼,随手裹了件睡袍,连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起身到隔壁打开门,房间里除了已经撕开的那条领带,空空荡荡。
他无奈转过身,和从正面里大步冲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这么久的训练就是让你干这个?”
“我要做的事,没人能拦着我。”白昼的目光划过他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整片的红,看上去已经被折磨得相当不堪。
他伸手绕过浴袍碰上去:“忍什么?”
沈岸潮呼吸微乱,握紧他乱动的手腕,力道很重:“你再这样,我今晚不在家住了。”
白昼定定地看了他一瞬,早已经预料到沈岸潮会坐怀不乱,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小药瓶,当着他的面仰头就开始往嘴里灌。
沈岸潮伸手抢走,但已经被对方猛然喝了大半,瓶子在争夺之间落在地上:“你又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就是给普通人用的,我猜到了你不愿意。”白昼嘴唇发红,“一会儿我也会进入跟你一样的状态,你舍得看我难受吗?”
沈岸潮简直是想掐他,让他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吐出来,怎么能执拗至此。
“你要走,那我就一个人在家里,痛苦死。”白昼抓着他的手,让他感受陡然升高的温度,轻飘飘开口,“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欲求不满昏过去而上头条的军官,好丢人啊。”
沈岸潮胸腔起伏,白昼简直太懂得怎么威胁人,他自己可以忍,但他不想对方受一点痛苦,难以抉择。
“跟发热有点像。”白昼半靠在旁边的墙边上,眼神带着勾着看着他,抬手解着纽扣,“不行,有点难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彼此都不好受,沈岸潮伸手抓着他进浴室降温,而对方却藤蔓似的缠了过来:“哥哥,哥哥......帮帮忙......”
之前不愿意说出口的话,这会儿简直就是挑着哪句说那句,大胆至极。
沈岸潮只感觉理智的弦将断欲断。
白昼贴着他说着各种好听的话,声音放软似的哀求:“喝多了,真的难受,我要死掉了。”
“白昼,我不想绑住你。”沈岸潮推着他的额头,哑声开口,“用任何方式,都不可以。”
“可是我愿意。”白昼湿漉漉的,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我愿意啊,沈岸潮,你难道觉得你真死了,我会独自留下来吗?我回去的时候,我爸都做好再也见不到我的准备了,他说他会好好照顾白叶,让我不用担心。”
他贴着对方同样温热的嘴唇,轻声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殉情,跳进大海里,反正我也很喜欢海风和海浪,感觉是个很好的归处。”
沈岸潮不想听这样的话,猛然咬住他的嘴唇,制止这样的胡言乱语。
“沈长官,不是无往不利吗?”白昼抬起头,热烈回吻他,“为什么总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没想过我们也许有胜利的可能吗?”
沈岸潮恍惚了一瞬,被白昼抓着踉踉跄跄出去,推倒在旁边的床上。
他微抬着下巴,抬眼看着对方,哪怕处于下位也仍然强势:“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就试着破例一次吧。”白昼俯下身,从他的嘴唇一路往下亲吻,学着他从前那样留下斑驳的红痕,“好想念沈小潮,让我亲亲。”
沈岸潮:“...........”
主动的白昼简直是难以招架,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他还非要跟自己站在一起往下跳,曾经无数次想要撬开他的嘴巴听到说爱,求而不得,如今都有了答案。
在有限的时间里,白昼无限地属于沈岸潮。
手环上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98.
99.
100.
两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鲜艳的红色上,一时无言,只剩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沈岸潮狠狠地咬他的嘴唇,又恨又爱:“满意了?”
白昼垂眸,隐约像是看到了一条红线,将他们牢牢绑在了一起,成为双生秘钥,灯灭人亡。
从此,变成了真正命运的共同体,是比任何情话还要真挚的誓言。
“还记得你许的愿望吗?愿望成真了,你应该感到高兴。”
而沈岸潮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眼底浮起了一点疼惜:“没见过比你更傻的笨蛋,明明是你心想事成,就这么爱我。”
此刻已经抵达监测上限,激素却仍然还在突破上限持续增加,手环警报声滴滴作响,直至成为一个横八一样的,无穷的符号,爱意无尽。
白昼看着亮起的符号,耳边是剧烈的心跳,无比心安:“无限即是永恒,我爱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