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柏微微一怔，神色间掠过一丝异样。
孙氏连忙打圆场：“呵呵，我就是见彩月宴会上百般阻扰打开礼盒，怀疑白玉观音失窃一事也和她有关系。”
云柏没有接话，只是检查屋内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
“怎么样了，屋内当真没有一点可疑得东西？”孙氏绞紧手帕，眼里满是不甘心。
云柏笔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不可能！"孙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一定是藏在这里面了！这丫头狡猾得很，你们再仔细搜搜。"
"大少夫人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再搜一遍。"云柏侧身让出一条道，语气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孙氏当真走了进去。
她几乎把彩月的屋子掘地三尺，连地砖都让人撬起来看了，可依旧一无所获。不管是白玉观音还是巫蛊相关得东西，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孙氏站在一片狼藉的屋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攥得发白。她不信，她真的不信。明明是彩月拿走的，怎么会不在她屋里？
那会去哪儿？
“回去复命吧。”云柏摆了摆手，带着人离开，回到谢燕楼身边。
孙氏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回去，只留下满屋狼藉。
“如何？”
谢老夫人还是挺关心结果的，见云柏和孙氏一回来，连忙询问。
“回老夫人，七爷，小的并未搜到可疑得东西，一切正常。”
彩月听到这话送了口气，赶忙爬到谢老夫人脚边，“老夫人，奴婢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求老夫人给奴婢做主啊。”
她说的声泪俱下，眼角得余光一直在观察其他人得反映。
巫蛊娃娃，确实和她有关系，但她没有经手。那娃娃是春儿替她去外面买的，她甚至连银钱都没直接给春儿，而是让人转了三道手，谁也查不到她头上。她屋子里干干净净，连一根多余的稻草都没有。
至于白玉观音，她偷来之后，压根就没敢带回自己屋里。那物件太大，太惹眼，带回屋里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放礼得房子离她得住处远，一路上极容易被发现，她便抱着那观音，趁着没人注意得时候，将其藏进了假山一处极为隐蔽的石缝之中。
那石缝是她无意间发现的，位置刁钻，平日里根本没人会注意到。等风头过去，她再寻机会将观音取出，悄悄托人带出府去变卖，没人会知道是她做的。
这便是她的精明之处。
谢老夫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物证，便不能定罪。这便是规矩。哪怕她心里再疑，满府上下再疑，没有证据，便只能放了彩月。
"放了她吧。"谢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巫蛊娃娃一事，交由燕楼继续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老身一个交代，也还谢府一个清白。"
"是。"谢燕楼应道。
“祖母，就这么算了？她可是最大得嫌疑人！”孙氏不甘心。
“那你有证据？”老夫人不悦地看向孙氏。
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孙媳，没一点稳重得样子。
“没有……”
“那你喊什么？”
孙氏被怼的说不出话，只能闭嘴，看着彩月被放走。
彩月被丫鬟扶着站起来，腿已经跪得没了知觉，几乎站不稳。她朝谢老夫人的方向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谢老夫人明鉴。"
谢老夫人没有看她，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彩月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住处。
一进门，关上门，顾不上房间里得狼狈，她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活着……她还活着。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血已经凝住了，结成暗红色的痂，贴在额角，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却笑了。
笑得极轻，极淡，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丝自得。
只要躲过这段时间得风头，她便安全了。
彩月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孙氏那张欠揍得脸，恨得直咬牙。
孙氏今日屡屡针对她，这巫蛊稻草娃娃出现在她得寿礼里，必定和孙氏脱不了干系，不过孙氏倒也是意外帮了她一把，也算是因祸得福。
她得尽快找个时间将白玉观音处理掉，只要处理掉后，便没人能查到她头上。
另一边，谢燕楼与王青荷一同回了秋水阁。
夜已深，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一长一短，像两道无声的叹息。
谢燕楼坐在窗边的圈椅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凤眸半阖，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周身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连屋里的烛火似乎都被压得黯淡了几分。
王青荷站在他身侧，替他斟了一盏热茶，轻声道："七爷，喝口茶吧，忙了一天了。"
谢燕楼没有动。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彩月有古怪。"
王青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身上搜不出，屋里也搜不出，这本身就不对。"谢燕楼抬眸，凤眸里的寒意未减，反倒更浓了几分，"若真是被人陷害，她该惊慌失措，该语无伦次。可你看她，从始至终，话不多，却句句在点子上。她那'清白'，是早就准备好的。"
"七爷的意思是……"
"她不是冤枉的。"谢燕楼冷声道，"至少，她不是被冤枉的。巫蛊娃娃未必是她放进去的，但她绝不是无辜之人。她身上有问题，只是我们暂时没有证据。"
王青荷没有接话，她心里其实和谢燕楼想的一样。
不仅如此，白玉观音恐怕也和彩月脱不了干系。
王青荷在谢燕楼身侧坐下，伸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拳上，温声道："七爷莫要急。这种事，急不得。彩月狡猾，一次搜不出，不代表永远搜不出。她若真有古怪，迟早会露出马脚。您只需让人暗中盯着她，慢慢查，总会查到的。"
谢燕楼闻言，侧目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