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登机高峰期,机舱过道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旅客穿梭其间,空乘人员也来回奔走,贴心协助乘客安放行李、整理随身物品。
沈静姝下意识回头张望了两眼,却再也寻不到那名中年男子的身影。她暂且压下心底的疑虑,安稳坐回座位。
没过多久,机舱内响起空乘温柔的提示音:“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
飞机缓缓滑出跑道,骤然提速,直冲云霄。待机身彻底平稳,进入稳定飞行状态后,乘客们才陆续解开安全带,放松下来。
沈静姝侧头看向身旁的许知夏,轻声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快去快回。”许知夏随意点头应道。
沈静姝解开安全带起身,缓步朝着机舱尾部的洗手间走去。她步履缓慢,眸光下意识扫过机舱两侧的乘客。
目光流转间,她终于在飞机最后排的角落座位,看到了方才那名面相诡异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一顶深色鸭舌毡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低着头,看似专注地把玩着手机,神情晦暗不明。
沈静姝看不真切他的神色,却暗自多留了一重心眼。
走进洗手间,她立刻凝神掐指推演卦象。玄门自古有卦不算己的规矩,关于自身的吉凶祸福,她无从窥探分毫。
她当即调转意念,为同行的许知夏、宋冉、林妙妙三人卜算运势。
卦象一出,心头骤然一沉!
这趟云南之行,她们四人暗藏凶险!
沈静姝心头一紧,迅速收了卦,快步走出洗手间,折返回到座位上。
她垂眸细细端详许知夏的面相,又逐一观察身旁宋冉与林妙妙的眉眼气色,赫然发现三人脸上皆萦绕着淡淡的破财纹路,晦气隐隐浮现。
她顺势抬眼,快速扫过机舱内其余乘客的面相,心中愈发凝重。
机上绝大多数人,面相皆带破财之兆,甚至有两名乘客眉宇间缠绕着浓郁的血色煞气,是实打实的血光之灾征兆。
一瞬间,所有线索串联汇合,沈静姝心底得出一个冰冷又笃定的结论——
这架飞机,根本不安全。
可沈静姝心知,自己眼下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倘若贸然向空乘说出心中疑虑,只会被当成无端揣测的胡话,根本无人采信。
她清楚,每一架民航飞机上都会隐秘配备两名安全员,混迹在普通乘客之中暗中值守。可眼前满机舱都是乘客,她根本无法分辨谁是安全员,谁是潜藏的隐患。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沈静姝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凑到许知夏耳边,语气凝重地叮嘱:“等会儿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们三个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一旁就好。”
话音落下,她不动声色地从随身包里摸出三张提前备好的平安符,分别递给三人,再三嘱咐她们贴身放进衣服内袋,寸步不离身。
许知夏、宋冉和林妙妙心里清楚,沈静姝从不会危言耸听。她特意这般叮嘱,定然是预判到了危险。三人心头瞬间绷紧,隐隐生出几分紧张,但转念想起沈静姝出神入化的本事,悬着的心又稳了大半,紧紧攥住平安符,郑重地点头应声。
察觉到三个小姑娘的忐忑不安,沈静姝抬眼看向她们,投去一抹沉稳鼓励的眼神,无声示意她们无需慌乱,万事有自己兜底。
机舱恢复平静,飞机平稳地朝着云南方向持续飞行。
约莫一小时后,沈静姝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异常。
她登机时便默默留意过机上所有空乘人员的样貌与人数,清清楚楚记得机组人员的面孔。可此刻过道里,竟多出了一张完全陌生的空姐面孔。
这名空姐穿着统一的制服,推着标准的餐车,沿着过道缓缓前行,低声询问两侧乘客是否需要零食和饮品,举止看似自然,毫无破绽。
很快,餐车推到了沈静姝座位旁。
面对对方礼貌的询问,沈静姝微微摇头,语气平淡:“谢谢,暂时不需要。”
就在擦肩对视的瞬间,她眸光骤然一凝,快速扫视过女人的面相。
面相清冷带煞,眉眼间萦绕着洗不去的血色戾气,双手更是沾染过鲜活人命,煞气深重,根本不可能是正规机组的空乘人员!
沈静姝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随机挑选了这架航班伺机作乱,还是这架飞机上,藏着他们的目标人物?无数疑虑在她心底翻涌盘旋。
片刻后,那名假空姐推着餐车,缓缓朝着前方的商务舱走去。
沈静姝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眼沉沉,若有所思,全身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极致。
沈静姝心底并无十足把握,不确定自己能否彻底化解这场潜藏在万米高空的危机。
但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既然让她撞见了这场劫难,她便会拼尽所能,保全机上所有人的安危,尽量不让任何人受伤。
若是局势实在难以周全,那她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身边三位好友,保她们毫发无损、平安落地。
思虑已定,沈静姝依旧按兵不动,没有贸然出手打乱局势。
与此同时,那名浑身带煞的假空姐,推着餐车,径直走向了前方的商务舱区域。
商务舱内的乘客,大多是身居高位、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商界人士。这里没有经济舱的嘈杂喧闹,整片机舱安静肃穆,唯有断断续续清脆的键盘敲击声轻轻回荡。
对这群常年奔波出差、洽谈合作的人而言,时间便是金钱。哪怕是短短几小时的飞行航程,他们也不愿虚度分毫,纷纷借着平稳的机舱环境,低头处理工作文件、对接业务消息,争分夺秒打理手头事务。
看似平和安宁的商务舱,实则已然悄然步入未知的险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