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二十多岁便英年早逝。”
“您都不知道当时末将有多痛心！”
赵破奴面色悲戚。
不管从国家角度还是从个人角度来说都是如此。
他一介流民，跟随霍去病征战匈奴，每次出征战功都拿到手软，跟不要钱一样。
他能有今天，最该感谢的就是霍去病。
霍去病病逝，他也是最伤心的人之一。
“所以末将才想着带您去太医署。”
“有病就治，没病预防一下也好！”
赵破奴只顾着说着，完全没有在意到霍去病越发黝黑的小脸。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被这些人说死了！
“邦！”
霍去病一巴掌打在赵破奴后脑勺上。
“哎呦，将军你打我干嘛？”赵破奴揉着后脑勺一脸不解。
“我没病。”
“这次来有事找你。”霍去病开门见山。
“是太子的事吧？”
赵破奴参加了朝会，算到霍去病会找上自己，所以才一直在府上等着。
“没错，你干不干？”
“干！”
......
皇宫，椒房殿。
年老色衰的卫子夫早已不得刘彻宠爱，寝殿变得冷清起来。
少了他人打扰，不必天天演戏，卫子夫也乐的清闲。
“母后！”
刘据人未到声先至。
“看看是谁来了！”
卫子夫抬头看去，手中的绢布掉落在地。
“陛下？”
看着门口的刘彻，卫子夫神情恍惚了一下。
年轻的陛下？
那个英明神武，有着天人之姿的年轻帝王？
“子夫。”
刘彻大步走到卫子夫身前。
弯下身子，仔细端详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老了的时候竟然是这副模样。”
卫子夫嘴唇微动。
“这些年，受苦了！”
刘彻的手轻轻抚上卫子夫的脸，眼中的怜惜丝毫不掩饰。
“您真的是陛下吗？”卫子夫声音颤抖。
这个眼神，她已经十多年没看到过了。
“朕是！”
“据儿，跟你母后解释一下吧！”
刘据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
“竟然是这样。”
听完刘据的解释，卫子夫大受震撼。
传说中的仙人真的存在，还愿意现世帮助自己的儿子。
还把过去的陛下给拉了过来，手段当真了得。
“不仅是父皇，还有舅舅和表哥也来了。”刘据补充道。
舅舅？表哥？
卫子夫面色一顿，随后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卫青和去病也来了？”
“他俩人呢？”
说着，卫子夫向门口看去。
自从自己的外甥和弟弟相继去世，谁都能踩她这个皇后两脚。
尤其是那个钩戈夫人，仗着陛下的宠爱，就差没把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
“舅舅和表哥跟着先生去联络旧部去了。”
“他俩联络旧部干嘛？”
听到刘据的话，卫子夫顿时慌了，不安的看了刘彻一眼。
“这......”
刘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召集军队，给甘泉宫那个老登一点教训？
这对吗？
“朕来说。”
刘彻将巫蛊之祸的前前后后全盘托出，没放过一个细节，直接和卫子夫坦白。
“那个老糊涂蛋，想以此清理外戚的同时敲打太子。”
“这下好了，玩脱了吧！”
刘彻还不明白他那点心思。
卫子夫回过神来，连忙跪在刘彻面前。
“陛下，臣妾死罪！”
“......”
刘彻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将卫子夫扶了起来。
“子夫啊，这件事罪不在你，不......应该说从头到尾跟你没一点关系。”
“你把凤玺给据儿也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关心。”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那个老东西已经黑白不分了，除了清君侧，据儿只能等死。”
“所以你不仅无罪，朕还要感谢你。”
“没有你的支持，朕恐怕穷极一生都不知道朕的据儿竟有如此血性！”
刘据站在一旁动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站军姿。
跟自己老子对着干又不是啥光荣的事......
“多谢陛下理解。”
卫子夫这才放心起身。
“所以你们打算......”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不错，朕准备让据儿给那个老东西一点教训。”刘彻直白道。
“万一......”
“没有万一！”
“有朕还有仲卿去病在，那个老东西拿什么跟据儿斗？”刘彻神情张扬且自信。
“在者说，还有先生给我们兜底，怕个什么！”
“他求了那么多年的仙都没得到仙缘，而据儿却得到了。”
“这还不能证明天命是站在据儿这一边的吗？”
“陛下，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卫子夫哭笑不得。
自己骂自己可还行？
“朕是天子，可以骂天下所有人，包括朕自己！”
刘彻心里打定主意，等见到那老东西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就是他害的自己被林溯调侃。
此仇不报非君子！
......
甘泉宫。
李广利的探子赶到甘泉宫，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武帝刘彻。
“你说什么？”
武帝刘彻目光锐利的看着下方的探子，声音沙哑却不失威严。
“过去的朕来了？”
“卫青和霍去病也来了？”
“还有仙人？为了帮太子才专门现世？”
“放屁！”
武帝刘彻愤然起身，怒喝一声。
这是什么？
这是公然挑衅他！
太子挑衅皇帝？这还了的！
下一步，是不是该谋反夺取皇位了？！
“刘屈氂呢？他怎么不跟朕说这件事？”
“小的不知。”
武帝刘彻已经明白了刘屈氂的位置。
好一个刘屈氂！
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关键时候竟然背叛了朕！
“李广利还说了什么？”
“将军还说了，仙人殿前杀了江充，将其活生生捏成了一个车轮大小的肉球。”
“当真？”武帝刘彻出言确认。
“小的万万不敢欺瞒陛下！”
闻言，武帝刘彻神色变了变。
“还有呢？”
“说...说...太子不日起兵...清...清君侧。”探子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宛若蚊蝇。
这没有逃出刘彻的耳朵。
“清君侧！”
听到这三个字，武帝刘彻怒极而笑。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仙人！”
“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清君侧！”
“来人，把这个家伙拉下去砍了！”
两名御林军走进大殿，将探子拖了出去。
探子也没有求饶，来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此去十死无生。
“派人去长安城！”
“去当面质问太子，是不是真的要和朕刀兵相见！”
“还有那个狗屁仙人，把他押过来见朕！”
多年求仙问药无果，以及害怕死亡带来的疑心病。
让刘彻对所谓的仙人持有很大的怀疑，甚至觉得李广利在欺骗自己。
刚才的探子说的也全是谎话，就是在恐吓他。
至于过去的自己，还有卫青霍去病全是假的！
都是太子用来欺骗自己撒的谎言！
整个朝堂都在欺瞒他！
真当朕已经老了不成？！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