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的杨启,从水海世界退了回来,站在登记处,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的呆。
九天醒了,6万多斤四阶鱼王,吞天也到了3万斤,小青差一点2万5千多斤。
一切都好,就是60万斤的黑龙海鳗被九天吃了,转化效率竟然低到只长到六万多斤。
唉,那要成长到天大巨物,得吃多少鱼?
杨启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开,推门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正好,就单单他视角下,岸线上便坐了近百个钓鱼佬。
杨启沿着新修的步道走了一段,在靠近老樟树那边的一棵大柳树底下站定。
弯腰看了看地面,找了块略微平整的草地,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后将手升入水里,在抬起的时候那把神级钓竿便出现在手里。
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提竿,饵料不放,甩了出去。
也不着看漂,往后一靠,靠着柳树的树干,把两条腿伸直了交叉搁着,手搭在后脑勺上,像个没事人一样眯着眼看远处那些人钓鱼。
如今知道水库全是巨物,所有钓鱼佬都装备都有了质的提升,都是好竿配线轮。
左边的钓位上坐着一个戴草帽的老哥,刚甩竿不到十分钟竿梢猛地往下一弯。
整个人从折叠椅上弹起来,双手攥着竿柄开始遛鱼。
旁边两个同伴放下自己的竿子围过去帮忙拿抄网,草帽老哥嘴里喊着:"稳住稳住"。
线轮"唰唰"响着往外放线,溜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大家伙拖到岸边。
抄网兜起来的时候那鱼尾巴拍出水花,溅了那草帽老哥一脸。
他抹了把脸低头,将钓秤,挂在鱼盖之间,提起,一看:
"操,21斤的大头,哈哈哈……”
旁边的同伴拿手机拍了照,发群里,几个人围着鱼笑成了一团。
更远处有一个年轻小伙子估计是头一回碰到大货。
竿子弯成一张弓,也不知道松刹放线,硬顶着跟鱼较劲。
竿梢"咔嚓"一声脆响,半截竿身连着线组一起飞了出去,断口处的碳纤维茬口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小伙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转过头冲旁边的人喊道:"你们,谁有多余的竿借我用用!"
旁边几个老钓手笑出了声。
靠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哥,周身的肌肉被太阳晒得黑亮,那肤色,妥妥的钓鱼老祖。
此时的正跟一条估计三十斤往上的草鱼过招。
胖哥的竿子腰力很足,但他似乎不太会用巧劲,纯粹靠蛮力往上拔。
鱼在水里左右窜三次他就硬拽三次,第四次那鱼猛地朝侧面扎去,主线当场崩断,鱼线划破空气时发出"咻"的一声。
胖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断线收回来看了看切口。
骂了一声:"又断一条,过瘾!"
骂完之后,他重新搞好鱼钩,又从饵料盒里捏了一团新饵挂上钩,重新甩出。
……
兴奋,切线,爆竿,上鱼……
杨启看着这些场面,嘴角一直翘着。
看到有人上鱼时手忙脚乱拿抄网的慌乱样子。
看到有人断线后拍大腿骂娘的懊恼表情。
看到有人遛鱼遛到手臂发酸还在咬牙硬撑的专注劲儿,也看到那些空了一上午的人终于破零时脸上炸开的笑。
这些声音、画面、情绪让他很安详靠在那棵柳树底下,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要看着就行了。
杨启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
此刻的,脚盆鸡海域深处,数以万计的四阶下、五阶巨兽潜伏在海底。
它们出南极逃了出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蛰伏在这。
很多都发生了,惊天的变异
而,脚盆鸡那边,却什么都没察觉。
沿海的渔港还和往常一样喧闹,铃木家的渔船天不亮就出了港。
机油发动机突突响着,铃木正雄站在船头抽烟,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身边堆着渔网,网上还挂着昨晚留下的几片银亮鱼鳞。
(为了观看效果,文中对话自动翻译,所以不要见怪不怪????????....)
"今天天气不错啊。"他扭头对船舱里的儿子喊道。
"嗯,风向也好。"铃木健二正在整理钓线,头也没抬,
"爸,你说昨天那个浪是怎么回事?海面平得很,突然就涌了一下,船都晃厉害。"
铃木正雄吐了口烟:"不知道,但在海上麻,常有的事。"
船继续往东开。
海水从浅绿渐渐变成深蓝,太阳升到半空。
铃木健二开始放网,绞盘吱吱呀呀地转。
他盯着浮标漂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那些浮标不像往常那样随着浪头一起一伏。
而是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拽了一把。
"父亲!"他喊。
铃木正雄跑过来,两个人一起扒着船舷往下看。
水色很深,看不出什么名堂,但隐隐约约,有什么巨大的暗影在深处缓缓移动。
那影子太大,大得让人没法想象它是什么。
铃木正雄的烟从嘴角掉下去,落在甲板上。
"收网!快收网!"他吼起来。
绞盘吃力地转动,纲绳绷得笔直,船身都跟着往一边倾斜。
网拉上来的时候,破了三个大洞,里面只剩些烂泥和碎贝壳。
铃木健二瘫坐在甲板上,脸色煞白,他刚才分明看见,网破的地方,边缘像是被什么钝器撕裂的,参差不齐,沾着些黏稠的透明液体,腥味,浓得呛人。
那天回港的船不止他们一艘,遭遇这种变故。
整个渔港也都炸了锅,渔民们聚在码头上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看见海面上浮起一座"小岛",没过多久就沉下去了。
有人说听见海底传来隆隆的响声,像打雷。
还有人指着海面远处说那边有一片水是黑的,黑得不正常。
报警,没用。
警察都认为渔民眼花,记了几笔,说是鲸群迁徙,让大家别慌。
可谁信呢?
铃木正雄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他妻子端了碗味噌汤出来,他摆摆手没接。
"怎么了?"妻子问。
"海变了。"他说。
…
第二天,第三天,海上的怪事越来越多。
一艘观光游轮在近海航行时,船底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暗礁。
但船长反复核对海图,那片水域深得很,根本没有礁石。
船身倾斜,游客们尖叫着挤在甲板上,紧接着看道船舷边浮起一段粗壮、覆盖着鳞片的东西。
黑沉,像蛇又像鱼,在船边缓慢地擦过去,留下一道深深刮痕。
那东西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
第四天夜里,第一个巨兽上了岸。
是在一个小渔村,凌晨三点多,半夜睡不着的老人听见海滩上有动静,推开门去看。
月光底下,他看见沙子被犁开一道深沟,沟的两侧鼓起高高的沙堆。
顺那条沟望过去,一个黑黢黢的轮廓趴在水边上,看不清全貌,只隐隐觉得那东西比屋子还大。
背甲上生着粗粝的棱刺,正缓慢往岸上蠕动。
老人腿一软,跪在门口。
他想喊,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什么都喊不出来。
那东西似发现老人,朝着老人方向过来。
“别,别,过来……”
下一秒~
天亮以后,自卫队来了。
直升机在天上盘旋,拍到了画面。
那是一只变异的海龟,壳上覆满藤壶和海藻,脖子伸出来有电线杆那么长。
嘴巴张开,露出几排参差的利齿,利齿之间还有一节断肢。
正在村子的废墟里慢爬,身后拖出一条血和泥沙混成的痕迹。
房子倒了大半,被它蹭倒,人进了嘴里。
有一个老人没来得及,就被压在横梁下面,血淌满地。
自卫队开火,
子弹打在龟壳上叮叮当当响,火星四溅,跟放鞭炮似的。
那东西被激怒,扭头朝士兵们冲过来。
它看着笨重,发起火了,爬起来一点不慢,士兵们边打边退,有人摔倒,被那东西一脚踩下去,整个人就看不见了。
直升机发射导弹,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火。
硝烟散去以后,那东西还在爬,背上多了一块焦黑的疤,速度一点没减。
"八嘎,弹药无效,撤!快撤!"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吼。
撤退的路上,车载电台不断地收到新的求救信号。
好几个沿海城镇同时遭遇了袭击,有像巨型章鱼的东西从码头底下翻上来,触手一卷就是整条船。
有长着无数对足的节肢海鱼,从沙滩里钻出来,密密麻麻。
更远的,还有人报告说看见一个像山一样大的东西从海里站起来,上半身隐在云雾里,看不真切。
短短一日,死伤无数人,脚盆鸡国民沸腾,巨兽现身再次被冲上热搜。
舆论也随之而来,政府慌了。
首相大板富村那天早上正在官邸吃早餐,煎鱼配白饭。
秘书冲进来的时候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首相阁下,紧急情况!"
大板富村放下筷子。
电视打开,画面上是熊熊燃烧的渔港,直升机视角拍到的那些怪物在街道间移动,小小的人影四散奔逃
他盯着屏幕,手慢慢攥紧了桌沿。
"自卫队呢?"
"正在抵抗。但是......"秘书顿了一下,擦把汗,"效果有限。"
大板富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东京的早晨,车水马龙,和平常一样。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召集紧急内阁会议。"他说,"另外,联络鹰酱大使。"
那天下午的会议乱成一锅粥。
防卫大臣建议立即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疏散沿海全部居民。
财务大臣反对,说那样经济会崩溃。外务大臣埋头打电话,满头大汗。
国际社会那边还没什么回应,只有几封礼节性的慰问电。
有人提出用重武器,有人说该派特种部队,还有人在翻古籍,念叨什么"海神的愤怒"。
"够了!"大板富村猛地拍了下桌子,“华国那边什么反应?”
“华国,没有反应,但已经紧急排机,不断接走本国人民。”
“该死,我脚盆被灭,你华国就是第二个……”
"防卫大臣,你负责制定防御方案。外务大臣,继续联系国际社会,我需要鹰酱明确的支援承诺。其他人,去办自己该办的事。"
他走出去,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的秘书跟在他身后,小声说:"首相阁下,您还没吃早饭。"
他摆摆手,什么都没说。
……
第五天,海岸线全线告急。
巨兽登陆的地点从一个点扩散成一条线。
从北到南,几乎每个沿海县市都在求援。
军队加入,也疲于奔命,这边刚打退一波,那边又冒出来新的。
有些武器对那些东西根本没用,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撤退的人群堵塞所有向西的道路,高速公路上,汽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有人弃了车步行,拖家带口往内陆跑。
路边有人倒下去,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东京都内,恐慌在蔓延。
超市货架被抢空,大米、瓶装水、方便面,什么都没了。
银行门口排着取钱的长队,有人为了插队大打出手。
机场挤满了想离开的外国人和有钱人,机票炒到了天价。
电视上还在播报新闻,主播声音发抖,镜头切到直升机拍到的画面,那些巨兽跟无穷无尽似的
把海滨城市碾成废墟,海水挟着残骸涌进街道,黑烟蔽日。
大板富村,第三次拨通鹰酱总统的热线。
"特普罗郎阁下,我们快撑不住了。我们需要援助,空中支援、地面部队,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鹰酱总统特普罗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大板君,我们已经派了侦察机,你知道的,这种情况前所未有......我们需要评估。”
"评估?"大板富村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的国民正在被屠杀……"
"我理解你的情绪,大板君。但贸然投入兵力可能造成更大损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挂断。
大板富村握着听筒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窗外能听见远处的骚动声,不知道是警报还是别的什么。
他放下听筒,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当天晚上,他在全国直播的紧急讲话中哽咽。
摄像机前,他深深鞠了一躬,恳求国民保持冷静,恳求国际社会伸出援手。
他提到"这是人类共同的危机",
提到"我们脚盆鸡愿意为全人类争取时间…"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清。
直播结束前,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这个动作被定格在无数屏幕前。
有人跟着哭,有人把遥控器砸向电视,有人干脆关掉了电源,在黑暗中抱紧膝盖一动不动。
那一夜,华国,全民狂欢,原因懂得都懂……
网络上的消息铺天盖地,推特上每分钟都有成千上万条新推文。
巨兽入侵,脚盆鸡将沦陷,人类末日,轮流登顶热搜。
有人上传自己拍到的视频,远远地,海岸那边升起一道水墙,水墙后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视频很晃,拍视频的人在哭。
评论里有人在安慰,有人在骂政府,有人老有兴致分析那些巨兽的来历。
说什么"史前生物解冻"、"深海污染变异"、还有更离谱的,说是"神明降下罪灾,对人的惩罚"。
在各种舆论恐慌的发酵下,一群穿黑衣的人,还是频频出现在电视台、报社、政府大楼,人群之中,散发各种,恐慌言论。
那些黑衣人,行中不定,出现就消失。
第六天,官方终于顶不住。
一份关于"巨兽事件"的完整报告被公布,里面详细记录从首次发现异常到全面爆发的过程,包括那些海床探测数据、生物样本分析、以及一份令人绝望的预测。
——按照当前扩散速度,三个月内,巨兽将覆盖所有沿海国家。
消息一出,全球炸了锅。
伦敦地铁里,
人们盯着手机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纽约的证券交易所开盘即熔断。
悉尼的海滩上,救生员用喇叭喊着所有人上岸,尽管海面平静如镜。
恐慌从网络蔓延到现实,所有能囤积物资的地方都排起了长队。
"我们完了。"有人在论坛里写道,"脚盆鸡只是开胃菜。洋流会把它们带到全世界。看着吧,谁也跑不掉。"
但也有人不一样。
外狼国那边,网上冒出一堆段子。
这个夹在华国和毛熊国之间的小国,地理位置倒是安全得很。
左右都是庞然大物般的邻国,自己缩在中间,离海远得不能再远。
社交媒体上,外狼国的年轻人发着各种表情包,配文:"感谢邻国当肉盾,内陆国家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了!"
还有更损的,把脚盆鸡受灾的照片和华国、毛熊国的国界线PS在一起,写着"天然屏障"。
"上有大国,下有大国,"一个外狼国的网红在直播里嬉皮笑脸地说,"两岸都是庞然巨国,那些海里的东西再厉害,总得先过了那两关吧?我怕什么?"
直播间里一片哄笑。
礼物刷得飞起。
有人提醒他说话小心点,他摆摆手:"实话还不让人说了?脚盆鸡那边是惨,但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这儿多安全,你们看……"
他举起手机对着窗外,远处连绵荒凉,黄沙满天,"巨兽来了也得看了我们的风沙,估计走一半就被干死了。"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和"666"。
与此同时,五大善人的紧急会议在华国召开。
长条桌两侧坐着五个国家的代表,头顶的灯白得晃眼。
卫星图像投在幕布上,脚盆鸡的群岛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头巨兽的活动踪迹。
本州岛上,红点连成片,从海岸一直蔓延到内陆。
东京圈外围已经出现巨兽的影子,卫星甚至拍到一头如山岳般的生物正缓慢向东京的方向移动,所走过路径上,城镇变成废墟。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主持会议的秘书长声音低沉,"脚盆鸡方面已经失去,对大部分国土的控制。他们的首相大板富村最后一条通讯是七小时前,之后所有联系都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