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和苏泽以及在场的那些民政局工作人员看着李瑸，安静了下来。
苏母有些慌张，强装镇定的将民政局工作人员客气的请了出去。
苏泽却冷冷的看了李瑸一眼，打开了那根录音笔。
里面传来了韩如歌的声音。
“苏老师，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但是我会用其他方法弥补我心中对你的愧疚，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和成寒会第一时间帮助你，我突然明白，婚姻是神圣庄重的，我做不到在爱成寒的情况下和你结婚，那样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甚至也伤害了你……”
韩如歌平静温柔的话弥漫在了病房中的每个角落。
苏泽颧骨紧绷着，眸中填涨着一把怒火，捏着那根录音笔，低吼一声，将那根录音笔响厉的摔在了地上。
韩如歌来到了厉成寒之前所在的那家宾馆，迫不及待的进了电梯，上了三楼。
她来到了309的门前，捂着砰砰跳的胸口，轻轻的叩响了309。
她知道，他一直都没有离开，也没有回美国，而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她。
韩如歌会心的一笑，唇角露着一抹甜蜜。
韩如歌又叩了几下门，可是里面半天没有应声，不经意的，韩如歌的手稍一用力，推开了它。
“成寒？成寒你在吗？”
韩如歌走进去，环顾着这间依旧残留着厉成寒气息的房间，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某处散发着一丝暧昧气息，正不详的朝她扑面而来。
韩如歌喉头发紧，缓缓的站定在房中央。
沙发上，是厉成寒褪下的外套，浴室旁边，是他的鞋子。
洗浴室里，飘来了一阵男人的呼吸声和女人的嘤咛。还有那种有节奏而又狂猛激烈的啪啪声。
“嗯，厉叔叔，轻点，我那里好难受，嗯，就这样。”
里面传来了媛媛的声音。
透过磨砂玻璃，古铜色和莹白色的身躯纠缠交叠在一起，男人身材高大，将媛媛抵在了墙上，抬起她奶白色的大腿，旖旎交欢，时而婉转，时而激烈。
韩如歌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了，捂着胸口，步步跌退到了沙发上，因为身体有些支撑不住，那只手不得不扶着沙发背靠。
韩如歌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透过包房的镜子，她看着那个狼狈而丑陋的自己，终于放声痛哭。
韩如歌不知道该去哪里，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世界对她来说早已经失去了颜色，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
或许是他因为离婚的事情，心情郁闷，于是就和媛媛……
韩如歌一甩头，迫使自己不要再想了。
一支录音笔，她同时看透了两个男人。
就算没有苏泽这件事，他该偷腥还是会去偷腥，那个媛媛那么清纯漂亮，而且又年轻，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少女气息，试问哪个男人又能抗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韩如歌茫无头绪的走在了繁华的大街上，夜空中，繁星点点，林立的高楼上，灯光璀璨，然而，在韩如歌的眼中，什么都是黯然失色的。
韩如歌的手机一直都响个不停，是厉成寒打来的，她却没有接。
只是任着风声吹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她让自己的丑陋全部都露在那些人异样的眼光下，只是迎着夜风，站在了桥上。
桥下，是一滩激流的海水。
韩如歌看着那些被风卷起的海水，不断的翻腾着，然后又一点点的流涌进了那片无底的漩涡中。
她就是那片海，而厉成寒，就是海底的那片漩涡，互相伤过，也互相爱过，在他垒筑的那片漩涡中和他纠缠着。
韩如歌好累。
她掏出了手机，看着那个不断震动的电话号码，心头绞痛，终于，她缓缓的按了接听。
“如歌。”
那边，传来了厉成寒些许激动的声音。
“我才想起来，你给我的离婚协议我签错了，我已经重新打印了一份，你派人过来拿吧。”
“傻瓜，你没有签错。”
厉成寒放下了电话，薄唇微微勾起，露着惑人的笑。
他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后。
韩如歌转身之际，被他一下子卷在了怀中。
疯狂的吻吞没了韩如歌的呼吸，她皱着眉头，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竭力的抵着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么？可是。”厉成寒松开了她，将她签过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打开，用手指着签名处，签名处上面写的是五个字：成寒，我爱你。
幸亏他之前看了杰克送过来的离婚协议，要不然，他真的要误会她了。
事后，他想也没想，便拿着这份协议去苏家找她，然而，李瑸告诉他，她去宾馆找他了。
厉成寒激动之余又折回宾馆，可是，她却早已经离开，于是，他一直都在不停歇的拨打她的手机号码，以便能定位她的所在位置。
“宝贝，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是我不对，一直以为你选择相信苏泽，李瑸都告诉我了，你揭穿了他，我的宝贝就是聪明。”厉成寒将她揉到怀中，在她脸上不停的亲着，那双眼睛流光溢彩，绽露着一抹幸福。
韩如歌嘴角溢出一抹苦涩，随手拿去了厉成寒手中那份她之前签的离婚协议，撕拉一声，她将它撕碎，丢进了桥下的海上：“这个协议我写错了。”
之前，厉成寒派杰克给她送去了离婚协议，她就应该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尽头，可是，她却误认为厉成寒是因为赌气才送来了离婚协议书叫她签字，她愚蠢的在签字处写了愚蠢的五个字：成寒，我爱你。
以此来证明她对他的心，好叫他安心，她不会选择相信苏泽，然而，就在之前，她去宾馆的包房看见了他和媛媛鸳鸯交颈的一幕，她的爱却变得那么的可笑，幼稚。
现在，她不需要证明了，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叫媛媛的女孩，媛媛是他收养的孤女，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们自然是可以发生那种关系的。
甚至，他也可以娶她。
她再次挣开了厉成寒的怀抱，从包里拿出了用备份打印的离婚协议，协议下方，清清楚楚的签着她的名字，她一脸淡然的递给了厉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