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安安再回到街边摊位时,现场气氛已经火爆到了极致。
人群中骤然爆出一阵惊呼!
“中了,真的中一等奖了!”
“我的天,十两白银,我真的中了,哈哈哈!”
“哎呀,我刚才还没买,早知道我就买了,指不定这十两银子就是我的呢。”
“十两银子啊,普通人辛苦一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一时间,街道上全是百姓们的高谈阔论声。
就这一天,徐家推出的蚊香,就成了几乎整个锦州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江安安也没想到,他们赶工做出来的蚊香,竟然全部都卖完了。
不过,江安安心头还惦记着一件大事。
昨夜萧景和给她说,让她去找陈守义。
等天色稍暗,她错开人群,去往城外的一个驿站。
这一处驿站,看着有些破旧,见到有一老头似乎在看门,这老者腰微弯,一条腿似乎也不利索,她连忙上前询问。
“这位老伯,劳烦通传一声,我想请问一下陈守义,可居住在此。”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江安安两眼,这才开口。
“你找他何事?”
“自然是有要事,而且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说罢,江安安取出她手中的那枚令牌。
那老者在看到那枚令牌的时候,眼中迸发出精光。
丢下一句。
“你跟我来。”
这个驿站看起来很是破旧,也偏僻,几乎少有人来。
老者带着江安安进入到院中,而后
反手快速关上房门,还在门口落上了门栓。
而后才急切走到江安安身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是......殿下,是太子殿下让你来的?”
江安安轻轻点头。
“您就是陈守义?”
“正是!”
江安安有想过这陈守义或许是个大人物,没想到是这样一位老者。
不过既然太子殿下那般郑重嘱托,这人说不定只是隐藏了身份。
她开口。
“对,是殿下让我来找您,还有将这封信交到您手中。”
得到确认,陈守义再也克制不住,双手颤抖着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快速阅览信中内容。
越看,他眼眶越红。
看完之后,他瞬间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殿下啊殿下,您就是太过仁善心软!”
“朝堂诡谲,人心险恶,您若是早早防备,早早布局,何至于被奸人构陷,落得流放千里的凄惨下场!又何至于受这么多罪。”
“好在苍天有眼,殿下尚且安好!”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锦州城外潜伏的数百精锐,尽数听候调遣!”
“这群奸臣贼子把持朝政,祸乱朝纲,这烂透的天下!
殿下若是想反,我陈守义第一个响应,誓死追随,万死不辞!”
这番话听得江安安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这位看似跛脚的老者,手中竟然握着数百精锐人手,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眼下,他们还处于弱势,万万不能冲动,只能蛰伏。
江安安开口。
“陈老伯,您忠心可鉴,天地可昭。”
“但眼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太子殿下如今身在流放路途,尚未抵达宁古塔,身边无兵无权,势单力薄。”
“朝中势力庞大,数次想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得小心再小心。
现在咱们一切还没准备,一旦贸然起事,只会打草惊蛇,暴露所有底牌,引来杀身之祸。”
陈守义本来恨不得都想立马揭竿而起,可如今听完江安安这番话,也顿时冷静下来。
他本以为,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帮忙送信的人。
却万万没想到,她看得竟这般通透长远!
他一双眼郑重的看向江安安。
“你究竟是何人?”
江安安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
“我从前是太子府的丫鬟,侥幸躲过府中劫难,得以活命。”
“后来机缘巧合,在路上遇上流放的太子一行人,辗转逃难至此。”
陈守义闻言,瞬间了然,看向江安安的眼神变了。
他虽说远在锦州,但也有听闻了太子府的巨变。
听说一丫鬟带着太子的唯一子嗣,逃了!
如今还下落不明!
如今,他猛地抬眼看向江安安。
“你......太孙?”
江安安听懂了陈守义话里的未尽之言。
点了点头。
这下陈守义眼里满是敬重。
他重重一抱拳,声音拔高,对着江安安就要跪下。
“姑娘大德!”
江安安连忙将人扶起。
“陈老伯,您不必如此!”
陈守义被扶起,眼眶通红,他抬眼看向远方,目光坚定。
“我在锦州蛰伏数年,看似孤苦无依,实则人脉,银钱样样不缺,只待殿下一声令下,我等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安安听到这番话,也觉得心头一震,字字句句振聋发聩。
“我知晓殿下会继续一路向北,要去往宁古塔流放。”
“接下来的路途,我会暗中安排精锐人手,全程护送,扫清前路障碍,护你们一路平安!”
“锦州这处据点,我会继续坚守!”
说完,陈守义立刻转身走到桌案前,提笔磨墨,奋笔疾书,飞速写下一封信。
写完之后,他仔细折叠封好,郑重交到江安安手中。
“姑娘,劳烦你将这封回信,亲手交还给殿下。”
“告诉殿下,锦州一切有我,我们全员待命,只需殿下隐忍蛰伏,我等必当助殿下东山再起!”
江安安双手接过。
“陈老伯放心,我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