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林默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颠覆想象？
能让李凡这么说，这说明清雨身上的事情是真不小！
因为根据李凡的表现，他现在几乎能够断定，李凡身上是有某种老爷爷存在的。
那么以此推论，李凡现在的话语，也大概率是从那位神秘老爷爷那里听来的。
“说吧，我听着。”
沉吟了一会，林默示意李凡直说便好。
“默哥...”
李凡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惊世骇俗的答案，而是先反问了一句在场众人。
“在说清雨姑娘的事情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们。”
“你们相信，这世上有人生来，就注定能够证道成帝吗？”
话落，静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证道成帝？
生来就注定？
“胡说八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芷云，她几乎是本能地就开口反驳。
“李小哥，你是不是什么野史资料看多了？”
“正所谓，帝路争锋，万古独尊！”
“每一位大帝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唯一胜者，他们的道，是踩着无数天骄的尸骨铺就的！”
“怎么可能会有天生的帝者？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界的铁则！”
顾芷云的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她对于大帝这个境界的了解，远超常人。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李凡的说法是天方夜谭。
而一旁的司空阳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缓缓摇了摇头，显然也不认可这种说法。
他曾经好歹也当过化神修士，虽然距离那帝路仍隔着遥不可及的天堑，但也明白要想登临无上帝位，是何等艰难！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
“事实上，我也不愿相信。”
面对顾芷云的激烈反驳，李凡的表情依旧无比凝重。
“但，凡事总有例外。”
“在苍玄大界漫长的古史中，的确存在一种体质，拥有它的人，只要中途不夭折，便必定成帝！”
李凡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这让原本还想继续反驳的顾芷云，猛地怔住了。
必定成帝？
她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无数古籍记载，一个被誉为神话传说，只存在于寥寥数语中的禁忌名词，陡然浮现！
“难...难道是...”
顾芷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错。”
李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终于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苍玄大界为之疯狂的词汇。
“先天圣魔道胎！”
轰！
这六个字，仿若一道九天惊雷，在司空阳和顾芷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司空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先天圣魔道胎！
他如今虽然落魄到只是苍林域的一个小人物，但当年也曾游历四方。
而在一处古老遗迹中，他曾见过关于这种体质的残缺记载。
那上面只有一句话。
圣魔同体，帝姿天成！
当时他还以为是某个上古大能的臆想，并未当真。
可现在...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芷云略显失态地尖叫起来，
她连连后退，仿佛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古籍中明确记载，这种体质在苍玄大界漫长的古史当中，也仅仅只出现过三次！”
“每一次出现，都开启了一个辉煌到极致的大帝时代！”
“但那说到底也只是久远的传说！根本没人能证实！”
“清雨姑娘...她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体质？！”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证一位未来的绝世女帝诞生？
这比让她得到阵道帝君的全部传承，还要来得梦幻，来得不真实！
因为哪怕以后能得到阵道帝君的全部传承，她也不可能成帝。
但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却是必定成帝啊！
看着两人这般反应，林默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他当然没听说过什么先天圣魔道胎。
但“必定成帝”这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可相比于他们对于这种逆天体质的震撼，林默更关心的则是柳清雨本身。
他只想知道，这对柳清雨而言，是否有什么隐患？
“所以，之前那股吞噬生机的血雾，是‘魔’的体现？”
“而后来那片圣洁的光辉，则是‘圣’的体现？”
“那清雨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她又为什么会长大？”
林默冷静地分析了一会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问题，也将失神的司空阳和顾芷云拉回了现实。
说到底，他们对这种体质的认知也只停留在古籍传说中的记载。
至于更具体的信息，他们也不了解。
“因为觉醒。”
李凡很快给出了答案，这也是剑老刚刚告诉他的。
“无论是魔体，还是圣胎，单独一种的觉醒都需要海量的能量。”
“而先天圣魔道胎，是两者的结合，其觉醒所需的能量，更是天文数字！”
“之前清雨姑娘突然吞噬生机，其实就是在为觉醒补充能量，那是属于‘魔胎’的本能。”
“至于她会长大...”
李凡顿了顿，看向林默。
“那是因为默哥你。”
“因为我？”林默一愣。
“没错。”李凡点头：“清雨姑娘的道胎觉醒本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她会因为能量不足，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睡。”
“但在那个过程中，默哥你主动让她吞噬了你那浩瀚无匹的气血之力。”
“你本身的气血品质极高，蕴含的生命精元远超想象。”
“以至于这股力量不仅初步填补了魔胎的能量空缺，甚至还稍微激活了她体内的圣胎！”
“圣胎之力，蕴含造化生机。”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就让她成功完成了体质的初步觉醒。”
“庞大的生命能量更是催化了她的成长，让她直接跳过了生长过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完这番解释，司空阳和顾芷云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默。
主动让未来的女帝吞噬自己的气血，还成功帮她完成了体质觉醒？
这种离谱的事情说出去，恐怕整个苍玄大界都没人会信吧？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清雨喊饿，是真的饿。
饿的是觉醒所需要的能量。
而先前的自己，则成了她最好的“食物”。
这么说来，这丫头非但没事，反而还因祸得福了啊！
这似乎...是件好事？
然而，就在林默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李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咯噔一下。
“默哥，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李凡的表情，又猛地严肃了起来。
“清雨姑娘觉醒了先天圣魔道胎，确实是逆天的机缘。”
“但同时，也为她，为你，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什么意思？”林默急忙追问。
“先天圣魔道胎的降世，其引发的天地异象，远非我们肉眼所能见到的那么简单。”
“不出意外的话，清雨姑娘觉醒体质的消息，应该已经被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存在给察觉到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如坠冰窟的事实。
可他此时，仍在继续开口补充：
“一些魔道巨擘，绝对会第一时间感应到‘魔胎’的气息。”
“他们或许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清雨姑娘寻回，以此培养成他们未来的魔主。”
“而与之相对的，一些圣地，或许同样也会感应到‘圣胎’的降世。”
“他们亦会倾尽所有，将清雨姑娘迎回圣地，奉为未来的圣主，甚至是...女帝！”
“一方视她为魔胎，一方视她为圣胎。”
“你觉得，这两方庞然大物，会允许对方抢走这万古唯一的希望吗？”
“而默哥你夹杂在这里面...又如何能够保全自身？”
李凡的话说到最后，已然带上了一丝叹息。
他觉得，对于林默而言，最好的选择，或许就是放弃柳清雨，亲自将其送入某个圣地当中，从此断绝来往。
不然的话，纵使默哥天资绝世，也断然无法与那些传承万古的无上势力匹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