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长老,您来了?!”
“见过重山长老!”
看清来人,雷惊霄立马收起嬉笑的态度,老老实实地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在炎阳圣地,除去高高在上的圣主以及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上长老外,就属谢重山这样的封皇实权长老地位最高了!
所以,哪怕是雷惊霄这样地位尊崇的序列弟子,见到了也得客客气气地见礼。
“雷小子,不必多礼。”
谢重山微微点头,将目光从自己孙女身上移开,随后看向了一旁的慕雨柔,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回长老,这位是天机殿的当代传人,慕雨柔慕小姐。”
“是我此次外出历练,结识的战友。”雷惊霄赶忙回答道。
“天机殿?!”
听到这三个字,谢重山心中猛地一惊。
越是修为高强,阅历高深之人,
越能明白“天机殿”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着何等神秘与超然的底蕴!
而在得知眼前这白发少女竟是天机殿的当代传人后,
谢重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的失神,他那张常年板着的威严老脸上,就挤出了一抹极其和煦的笑容:
“慕小姐身为天机殿当代传人,今日做客我炎炉峰,当真是令此地蓬荜生辉啊!”
“呃...哈哈哈。”
面对这位封皇大佬的热情,慕雨柔反倒有些局促,她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
“重山皇前辈太客气了!”
虽说她身份确实不凡,但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封皇巅峰强者,
更是一位九品炼器大宗师,她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了重山长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见谢重山和慕雨柔打完招呼,雷惊霄刚想侧过身子,正式把林默的身份隆重介绍出来。
谁知,谢重山直接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
随后,在雷惊霄和慕雨柔有些错愕的目光中。
只见谢重山猛地转过身,直面林默,
然后竟是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双手抱拳,深深地对着林默行了一个大礼!
“炎炉峰大长老谢重山,见过圣子!”
谢重山的语气相当的恭敬,那姿态,简直就像是在觐见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一样!
“嘶...”
这一幕,直接给旁边的谢青筠干傻眼了!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圣子这身份在圣地里的地位这么高啊?”
“就连爷爷这种级别的长老,见到了都得恭恭敬敬行大礼?!”
谢青筠满脸茫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哈哈,重山长老客气了。”
“请起请起!”
看到谢重山对自己如此恭敬,林默自然也没摆什么圣子的架子,当即快步上前,亲手将他给托扶了起来。
毕竟,一会儿还得从人家手里把这宝贝孙女给强行拐走呢,
这时候多少也得客气一点不是?
“话说,重山长老为何会认识我?”
将人扶起来后,林默顺口追问了一句。
“圣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祖,正是太上长老谢骁。”
“我是从老祖那里,提前得知了您的消息。”
谢重山恭敬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
谢重山的回答正中林默的猜测,这也彻底打消了他心中的疑问。
既然是那位器圣的后代,能提前得到内部消息,自然就不足为奇了。
“青筠,你这丫头发什么呆?”
刚和林默寒暄完,谢重山转头一瞅,发现自己的亲孙女此刻正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顿时有些不满。
“你向圣子行礼了吗?”
“没有的话,还不快点行礼?!”
谢重山瞪着眼睛训斥道。
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见你爷爷我都恭恭敬敬地行礼了吗?
事实上,谢青筠刚才的疑惑并没有错。
按照炎阳圣地的规矩,圣子单论身份,最多也就比谢重山这种顶尖的实权长老高个小半级而已。
见面虽说必须要见礼,但其实也就是客套地打个招呼,根本不需要如此卑躬屈膝。
但,林默这个新晋圣子,却又大不一样!
谢重山从自家老祖谢骁那里,已经提前得知了一个堪称惊悚的内幕——林默如今的实力,已然等同于真正的圣人!
而这,才是谢重山这位封皇大能必须恭敬对待的原因!
“哈哈哈,无需如此。”
见谢重山在那儿吹胡子瞪眼地训斥孙女,林默微微一笑,极具风度地摆了摆手:
“重山长老,我与谢师妹一见如故,如今已为知己好友,不必再行此虚礼!”
他这番话音温和,配上那白发如雪,气度超然的模样,
简直把宽宏大量,平易近人的“完美圣子”人设给拉到了极致。
“嘿嘿!”
听到林默帮自己说话,谢青筠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自家爷爷那副不得不赔着笑脸的表情,心里立马乐开了花!
整个人的心态都开始膨胀了!
“哼哼,听到了吧?”
“圣子师兄刚才说了,以后会罩着我!”
谢青筠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看着谢重山,极其嚣张地放出了狠话:
“爷爷,你以后要是再敢念叨我,信不信我让圣子师兄罢免了你大长老的职位,然后关你三年禁闭?!”
“......”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默、雷惊霄、慕雨柔三人当场石化,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大放厥词的小魔丸。
好家伙!
真是孝死人了!
好一个四面漏风的小棉袄啊!
这抱上大腿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外面作威作福,而是要先把自己亲爷爷的大权给撸掉?!
你是真懂坑爷的啊!!
“你...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
谢重山听完,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差点原地爆炸了!
关键时刻,还是林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尴尬地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呵呵呵,那什么...”
“谢师妹童言无忌,跟长老你开玩笑呢。”
“不要在意,千万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