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
“哒、哒、哒——”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从酒吧入口方向传来。
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那人龙行虎步，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们步伐一致，气势如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辰龙。
影刃的头号悍将。
他带着十几名弟兄径直走到叶北面前，齐刷刷地躬身施礼。
“北哥！”
那声音整齐划一，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
震得天花板的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叶北轻微顿首，算是回应。
“嗯，你们来得正好。”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酒吧大厅。
又看向通往深处的走廊。
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削了别人两只耳朵。
“我现在去救我小姨子。”
“你们负责把麻逗典藏酒吧这个魔窟，给我掀了。”
辰龙等人心领神会，齐声应道。
“是，北哥！”
辰龙转身，面对弟兄们，一摆手。
“兄弟们，遵照北哥的指示——”
“把麻逗典藏酒吧给我砸了！”
“是！”
十几条汉子异口同声，声如洪钟。
叶北不再废话。
夜魔军刀重新抵在爆哥咽喉。
刀锋上还沾着血。
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带路。”
爆哥没辙了。
他两只耳朵都没了。
脑袋上光秃秃的像个血葫芦。
疼得直抽抽，但求生欲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踉踉跄跄地往酒吧深处走去。
一路上血滴了一地。
叶北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暧昧，两侧是一间间房间。
有些门虚掩着，有些是透明玻璃墙，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第一间房，门半开着，里面传来“Action”的喊声和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搔首弄姿。
旁边站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
一个戴鸭舌帽的导演模样的人正扯着嗓子指挥。
“麻逗传媒第233期，准备——开拍！”
叶北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间房，玻璃墙后面。
几个黑人老外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全是泪痕。
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她拼命摇头，嘴里喊着什么，但隔音太好了，听不清。
叶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拳头捏紧了。
第三间房，是一个透明的直播隔间。
一个女孩被迫穿着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料，对着镜头扭动身体。
屏幕上的弹幕疯狂滚动，礼物刷得飞起。
而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第四间房、第五间房……
每一间都在上演着不同的地狱。
叶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焚天的怒意在胸腔里翻涌。
他真难以相信——
在江州地界，在煌煌天日之下，在法治社会的今天，竟然存在这样一处人间炼狱。
堪比魔窟。
“冯戬，这个畜生。”
叶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真该死。”
他加快了脚步，催促着前面的爆哥。
“快点。”
但愿一切来得及。
但愿小姨子林清璇还没有被亵渎侵害。
叶北深吸一口气，那股怒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看向爆哥的后脑勺。
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杂碎。”
爆哥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
“这些就是你们干的好事？”
叶北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爆哥身上。
“你们究竟干了多少灭绝人性的事？”
爆哥的腿更软了，几乎是在墙上蹭着往前走。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出现在眼前。
爆哥颤抖着从兜里掏出感应卡，刷了一下。
“嘀——”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幽深昏暗，不知道通往哪里。
潮湿阴冷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叶北推了爆哥一把。
“下去。”
爆哥踉跄着走下楼梯，叶北紧随其后。
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一下一下，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地下二层。
又是一道门。
爆哥又刷了一张卡。
门开的瞬间。
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类似于手术室的房间。
里面摆着不锈钢的床和各种医疗器械。
那些器械上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看着触目惊心。
叶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些东西——
取卵针、扩O器、真空泵……
这些畜生。
他们不只是在用女人的身体藏毒，还在……
叶北不敢往下想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爆哥往前走。
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
房门紧闭，门上贴着“无菌区”的标签。
还有一个骷髅头的警告标志。
“这门……”
爆哥哆嗦着指了指。
“这门我没卡，只有冯总……冯戬有。”
叶北没说话。
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
“轰！”
一脚踹在门上。
那扇号称能防弹的金属门整扇飞了出去。
砸在里面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房间里的景象，让叶北的血，在一瞬间凝固了。
爆哥语无伦次，支支吾吾，牙齿都在打颤。
“北、北爷……我、我也只是听老板的命令啊……这一切都、都是冯老……冯戬让我们干的！”
叶北眼神一凛，冷哼声如冰碴子砸在地上。
“你们这些畜生，就没有父母？没有姐妹？”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你们怎么做出来的？！”
爆哥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脚下却一刻没停。
转眼间，两人来到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
爆哥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那扇门，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的声音。
“北、北爷……冯戬就在里面……”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个叫林……林清璇的女孩，是……是您的小姨子吗？！”
叶北剑眉猛然一沉。
他一把揪住爆哥的衣领，将人拽到眼前，低沉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出来的。
“呵，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我小姨子吗？”
“不是说不知道冯戬是谁吗？”
“畜生——”
叶北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你去死吧！”
盛怒之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拳轰出！
裹挟着滔天恨意，狠狠砸在爆哥胸口。
“呃啊——！”
爆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
“砰——！！！”
沉闷的巨响炸开，那扇实木门轰然碎裂，木屑四溅。
爆哥的身体砸进办公室，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瘫软在墙角，嘴角溢血，奄奄一息。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办公室里所有人。
沙发上，冯戬正翘着二郎腿，端着青花瓷茶杯，悠哉悠哉地品茶。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
几个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的中东大汉。
正狞笑着，一步步逼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清璇。
“艹？！爆哥？！”
冯戬被砸门的巨响吓了一跳，茶杯差点脱手。
他定睛一看，地上躺着进气少出气多的爆哥。
顿时如坐针毡，一骨碌站了起来。
“发……发生什么事了？！”
冯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爆哥将林清璇押进办公室后。
冯戬立刻招呼那几个所谓的“中东大客户”，满脸堆笑地比划着。
“几位，这妞儿可是极品，绝对的原装货。”
“今晚随便玩，玩够了再‘扩容’……保证各位满意！”
几个黑佬闻言，眼中冒出绿光，露出满口白牙，搓着粗糙的大手。
他们褪下衣衫，露出虬结健硕的腱子肉，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了。
一步，两步，三步……
像饿狼围捕猎物一样，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
林清璇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啊——！臭流氓！滚开！别碰我！！”
“救命啊！！救命——！！”
她拼命挥动手臂，本能地挣扎，声音都喊劈了。
可那些黑佬根本不理会，反而笑得更猖狂。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扯住她的衣领。
“嘶啦——”
衣衫撕裂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
林清璇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清白之身……就要被这些畜生糟蹋了吗？
姐……
姐夫……
你在哪儿？
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救命啊……
快来救救你可怜的小姨子吧！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几个黑佬像饿了三天的野狼，猛地扑了上来——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炸了。
是真的炸了。
整个门框都飞了进来，砸在茶几上，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爆哥像破麻袋一样砸进屋里，滚了好几圈。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几个黑佬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林清璇猛地睁开眼——
门口。
那道如渊渟岳峙的身影，悍然映入她的眼帘。
烽烟淬炼过的磅礴气势。
从他身上炸开，像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颤抖，失声惊呼。
“啊？……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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