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航拍模式下。
东方明珠塔259米高的观景台上。
一个男人正空洞地站在那里。
叶煜。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身体不受控制地时而跳舞，时而唱歌。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引爆器。
像个被提线操纵的木偶。
就在这时，几名雇佣兵拖着一个人上了塔——
叶香缇，复旦大学的校花，叶家老七。
她被捆得像只大闸蟹，绳子勒得死紧。
嘴里一刻不停地叫骂。
“畜生！你们这群恶魔！”
“等我爸爸来了，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汪俅看着屏幕，眼睑抽搐了几下。
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癫的大笑。
“啪——”
他一拍大腿。
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雪茄差点掉在地上。
“瞧瞧，瞧瞧！”
“这小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啊！”
“小嘴伶牙俐齿的，啧啧啧……口技肯定不错！”
他叼着雪茄，在船舱里来回踱步。
忽然停下来，眼睛亮得像鬼火。
“要不然——咱们给这场‘恐怖游戏’增加点儿娱乐效果？”
他转过身，对着屏幕里的叶煜和叶香缇。
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让叶煜——强了他亲侄女叶香缇，怎么样？”
汪俅的声音尖细起来。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就在全网直播镜头下，叔叔和侄女……”
“啧啧啧，这场禁忌的伦理大戏，那收视率，不得爆炸啊？”
他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雪茄灰簌簌往下掉。
“啊哈哈哈！”
“哟西！我简直是人类灵魂工程师，最伟大的天才！”
“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船舱里的雇佣兵们面面相觑。
有人嘴角抽了抽。
有人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汪俅浑然不觉。
还在那儿自我陶醉。
对着屏幕里的叶香缇抛了个飞吻。
“嘿嘿，让叶煜强奸他的亲侄女叶香缇——妙哉，妙极！”
汪俅翘着二郎腿。
整个人陷在巴黎圣母院号豪艇的真皮沙发里，活像一滩烂泥。
他眯着眼，盯着墙上那排巨幕监控屏。
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越扯越邪。
屏幕上，东方明珠塔灯火通明。
叶煜像个提线木偶，僵立在塔顶观景台边缘。
“小美人儿，别急啊，叔叔马上就来疼你了——”
汪俅忽然坐直身子，捏着嗓子学了一句。
又骤然瘫回去，仰头狂笑。
“啊不对，是你叔叔来疼你！哈哈哈！”
笑声刺耳，像生锈的铁锯在玻璃上摩擦。
他倏地收敛笑意，偏头扫向身侧的手下。
眼神阴鸷得像毒蛇吐信。
“愣着干什么？”
他猛地挥手，指节在空中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
“快快快！给叶煜加把劲儿，再给他打一针！”
“我要看他表演，越疯狂越好！”
手下人不敢怠慢。
哆嗦着在操控台上一顿操作。
屏幕里——
叶煜的身体骤然剧烈颤抖起来。
像被高压电击中，又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破壳而出。
他的瞳孔彻底涣散，漆黑的瞳仁像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光芒。
可嘴角——
嘴角却诡异地咧开了。
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一种病态的癫狂。
像刚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狗。
汪俅看得眼睛发光。
那不是人的眼神。
是收藏家端详稀世珍宝时的贪婪与痴迷。
“对……就这样，就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情人间呢喃，却又淬满了阴毒。
“叶家三代将星？”
他重新瘫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从雪茄盒里叼出一根古巴雪茄。
手下殷勤地凑上来点火。
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舱室里明灭不定。
汪俅深深吸了一口。
仰头对着天花板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脸忽明忽暗。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今天就让你们叶家，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颜面扫地。”
他顿了顿，又吐出一口浓烟。
嘴角挂着一丝阴毒的弧度。
“来吧，叶北。”
“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北将军’——”
“怎么救你的弟弟，怎么救你的女儿，怎么救这座城。”
舱室角落，一个雇佣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悄悄看了眼屏幕上叶煜那张疯魔的脸。
又看了看汪俅那双淬了毒的眼睛，默默咽了口唾沫。
这位爷，是真的疯。
也是真的狠。
……
……
外滩的风裹挟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咸湿、黏腻，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塔身灯光如银河倾泻。
本该是魔都最璀璨的地标。
可此刻，那灯火通明的塔顶观景台上。
正上演着一出人间炼狱。
叶煜像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扭动着。
他的动作诡异极了——
关节像生锈的齿轮，每一下都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可偏偏那扭动的节奏。
又带着某种癫狂的韵律感。
像跳大神，又像中邪。
引爆器在他手里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一下，一下，像死神的瞳孔。
倏地。
他像是嗅到了什么。
那一双空洞的眼神。
缓缓、缓缓地转向了叶香缇。
那眼神——
像嗜血的鬣狗闻到了腐肉。
像饿了三天的野狼盯上了羔羊。
叶煜脸上浮现出淫邪之相。
嘴角淌下一缕哈喇子。
在塔顶的灯光下反射出恶心的光泽。
他搓着手，十指像蠕动的蛆虫。
一步、一步、一步……
走向叶香缇。
“哟西——”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含混。
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破风箱声。
“小宝贝，小骚娘们儿，你他妈长得可真带劲。”
“来吧，让叔叔爽一下！”
叶香缇此刻被两个雇佣兵死死劫持着。
双手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皮肉，疼得她脸色发白。
她本就是被从复旦校园里直接掳来的。
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实验服。
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正身处何处时，瞳孔骤然紧缩——
塔顶！
东方明珠塔顶！
航拍直播镜头正对着她！
无人机在夜空中嗡嗡作响。
那些冰冷的镜头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
正把她此刻的狼狈与惶恐。
实时传送到全网每一个屏幕上。
叶香缇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她慌忙呼喊，声音都在发颤。
“叔叔！是我啊！我叫叶香缇，我爸爸是叶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