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的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
但在叶北手里。
轻得像一团破棉絮。
他的手掌还被刀钉在地板上——
叶北根本没有拔刀。
就这么硬生生地拖着走。
“呲啦——”
刀锋割开手掌，撕裂皮肉。
刮过骨头的声音。
像杀猪匠在剔骨。
地毯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菲利普的惨叫声。
已经不像人声了。
更像是一头被活剥皮的野兽在嚎叫。
“No！No！No——！！！”
“停下！快停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叶北充耳不闻。
步伐稳健，不紧不慢。
像死神在散步。
江蓉、林昊、贾小凤三人，已经彻底吓瘫了。
贾小凤瘫坐在地上。
两条腿像煮熟的面条一样软。
怎么都站不起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吞咽了几口口水。
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江蓉也好不到哪去。
她靠在墙角，双手捂着嘴。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生怕叶北下一个拖的就是她。
林昊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双手抱着脑袋，屁股撅得老高。
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至于林耀东？
他已经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只恨地板没有缝，不能钻进去。
叶北把菲利普拖到落地窗前。
那扇落地窗，号称是防弹钢化玻璃。
能抗住十二级台风，能挡住步枪子弹。
但在叶北眼里，它就是一块玻璃。
他松开菲利普的衣领。
任由这个浑身是血、手掌开花……
裤裆已经湿透的洋鬼子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然后。
他手握夜魔军刀，扬手——
一道裹挟着龙象虚影般的气劲。
凝聚于刀锋之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刀锋上，仿佛有龙吟象啸。
隐隐可见一道虚幻的龙形气劲缠绕其上。
“咔嘣——！！！”
一刀戳出。
刀芒爆射，狠狠戳在防弹钢化玻璃上。
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
以刀尖为中心。
蛛网般的裂纹“咔嚓咔嚓”地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整面玻璃幕墙。
裂开了一个足以通过一个人的窟窿。
外面的风。“呼”地灌进来。
猎猎作响。
吹得办公室里的文件满天飞。
吹得江蓉的假发都歪了。
叶北一把揪起菲利普。
将他置于破碎玻璃的窟窿位置。
八十八层的高空。
风大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菲利普被风灌得睁不开眼。
但他还是忍不住往下瞥了一眼——
地面上的车辆，小得像火柴盒。
行人们，小得像蚂蚁。
八十八层，两百六十多米的高度。
他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
裤裆里又是一阵湿热——
这回是真的吓尿了。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往下淌。
他在这间办公室里站了十几年。
从未像此刻这样恐惧过。
脚底板一阵阵发麻发软。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地板。
而是一张薄纸，随时会碎。
他惊恐万分。
涕泪横流，做最后的央求。
“不！不不不！”
“北哥！北爷！”
“别……别杀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只要你肯放我一马，伽玛集团所有资产，都……都归你！”
“我在瑞士银行有二十七个匿名账户！”
“我有三艘游艇！我在法国有两座酒庄！我在——”
叶北笑了。
那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风。
温暖得像冬日的阳光。
但菲利普看到这笑容。
却像看到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叶北拽着菲利普胸口的领带。
将他的整个身躯推出玻璃窟窿外。
菲利普的双脚已经悬空。
整个人像一面旗帜一样在两百六十米的高空飘荡。
全靠叶北手里那根领带吊着。
风把他吹得像风干腊肉一样左右摇摆。
江蓉终于绷不住了。
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叶北！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贾小凤也是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叶北！”
“你……你要是我干爹有什么三长两短，世界七大财阀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你……你承受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江蓉也跟着附和。
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叶北，你别忘了，你还有我女儿林娉婷，及九个女儿！你最好掂量掂量！”
“如果你弄死了菲利普先生，但凡你惹上了世界级七大财阀家族的报复，她们母女十个怎么办？！”
叶北侧目，睥睨之姿。
轻然瞥了一眼贾小凤、江蓉。
那眼神，像一头雄狮在看两只蹦跶的蚂蚱。
他毫不在意地桀骜狂狷说道。
“哦？是吗？”
“世界级七大财阀家族？”
“好大一颗烟锅巴踩不熄！”
他的声音不大。
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你们眼里，那是不可逾越的山峰。”
“但在老子眼里——”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轻蔑到极致的笑容。
“算个瘠薄！”
“洋鬼子敢劫持我妹妹，他们就该灭绝，就该绝种！”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连瘫在地上的林昊都忍不住偷偷抬起头。
看了叶北一眼——
然后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注意到。
菲利普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右手被刀贯穿、被拖行、血肉模糊的剧痛。
顾不上手掌的骨头可能已经碎成了渣。
他只知道——
再不求饶，他就要死了。
他疯狂地摆手，像溺水的人在扑腾。
“No！No！No！”
“叶北，你……你不可以伤害我！”
“我……我说！你妹妹她……她在……我的私人府邸……铂悦府！”
“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饶我一条命！”
叶北听完，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呵呵。”
他冷笑一声。
声音轻得像在跟一个死人告别。
“菲利普，我已经说过，我只问你一遍。”
“而你却不如实回答。”
“你已经失去了活命的机会。”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
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艺术品。
“我是一个讲诚信的商人。”
“你既然不守信用。”
“那好，我唯有履行约定。”
“让你从八十八层，来一个‘空中飞人’，自由落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