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的情况。
而从那个红点所处的位置来说,它似乎就在发条城的周边,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说是路西法尔家族还有其他幸存的血脉的话,那又怎么会……
而也就在那一瞬间,林恩的瞳孔微微放大。
“镜……”
他不知道是不是像自己猜测的一样。
但如果说在下界当中,还有能力有意愿能够为他制造出全新的备用容器的人的话,那除了看过泰瑞尔全部记忆的镜,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难道说她真的违背了自己的命令,在离开的这段时间,为他……
那一刻。
林恩怔在了那里,很长一段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但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神,不过他并没有立刻通过那个容器降临,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黑雾折返而去。
甚至他的气息都变得凝重而急促。
因为如果说这个新出现的容器能够维持住他的降临的话,那这第二次机会对他来说也将变得弥足珍贵,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必须借助神泉纱夜的力量才能让他真正地绝地翻盘,不然只凭他自己,恐怕也只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林恩瞬间突破黑墙,冲入了关押神泉纱夜的小黑屋当中。
“喂!女武神!”
神泉纱夜没有回头,依旧像之前一样坐在那里低着头,显然还并没有从那失败的阴影中恢复。
“你回来干什么?怎么……你是准备折磨我了吗?”
但她的声音早已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红月之王降临这件事对她所造成的打击,远远不比对他造成的少。
林恩冲到了她的面前,眼中露出了一丝狂热。
“不,其实我刚才都是骗你的,实际上我其实还是可以再降临一下,因为我不小心忘记了,我其实确实好像还有好几个容器在下面藏着,刚刚损失的只是主容器,备用的容器其实还有一堆呢!”
“……”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神泉纱夜慢慢地转过了头,发际之下露出了死一样的平静的眼神。
她并没有回应。
因为他现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恶魔到底是为了戏弄你,还是想要侮辱你,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和骗子。
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嗡——
那一丝已经被切断了很久时间的与浩日的联系,在那一刻间突然和她出现了那么一丝细微的感应,而这也让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因为黑雾的屏障被他破开了一个缺口,也让她在这很短的时间里,直接与之前送入浩日的她的那枚源质产生了感应。
“你……”
她神情震动,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林恩控制着周围那涌动的黑雾,目光坚定。
因为他松动了神泉纱夜与那座浩日的联系的控制。
“我知道你很恨我,对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也非常的失望和讨厌,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肩负起你作为女武神的责任,所以我把花耶带回来,你保住你的子民免受侵害,我们可以再次开始合作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神泉纱夜被激怒了,提着剑就要杀他。
但林恩已经给她解释不了那么多,立刻给予了她自己的安排。
“没什么意思,我决定采用你之前的计划,等我下去找到花耶之后,我希望你能动用你浩日的权限,让太阳在夜空绽放!我知道你一定有这个能力,只要你能用浩日的光芒帮我牵制住红月,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他的目光尖锐。
“你记住。”
“这也是我们唯一可以继续合作下去的方法,要是这一次还失败,那我就真的只能待在这里和你造娃了。”
……
……
灵界第二层,迷死街。
迷死街地下的一座新开辟的大厅当中,大量用于胚胎培育和血肉制造的仪器在不断地运作着,而也就是在那座大厅的最中央,一个绿色头发的女人躺在长长的布满管道的座椅之上,尽管脸色极其地苍白和虚弱,但是她的表情却是异常地平静。
她刚刚进行了又一次分娩。
或者说对于她而言,在那破碎的长达数百年的记忆当中,这样的经历早已成为了她过去的苦痛的日常。
但是当镜找到她的时候。
她还是接受了。
“我知道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虽然主人说,让我们不要管你,如果你愿意开启新的生活,那我们也会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将你送到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但是我知道你不可能忘记曾经的经历,是绯红之主给了你这样的折磨,你不可能不恨,也不可能忘记。”
当镜在那一日站在她的床前,平静地与她交流时,也向她提出了这一次的交易。
对于这个女人的经历。
她能够共情。
她们同样都是遭人利用,久经折磨,只是十年前她因为一次大火而得以解脱,但是这个女孩却是整整上百年间无人问津,一直被折磨到现在。
“但我会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
“我的主人现在正在全力应对绯红之主的侵袭,而她所制造出来的容器也正在让她一步步得以登神,如果她的计划成功,那也许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对付得了她,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你作为母体,为我的主人……”
“再诞下一个新的容器。”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在那彻骨的麻木中睁开了眼睛。
是的。
她同意了。
在决定走进那个屋子前,镜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为各种各样在母体外培育容器的实验都以失败告终,迫不得已之间,她也只能选择这个之前曾为主人诞下过容器的女子进行合作。
她知道这极其地残酷。
特别是对于一个刚刚摆脱了噩梦的人来说,重新对她进行利用,这将是何其地残忍。
但是她也早就已经发过誓。
就算是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让自己的新变得比钢铁还是冰冷和无情,她也要在主人打响那场最终的战役前,为主人进行兜底。
而就算最后她的容器没有被利用上,那也无所谓,因为至少,她已经为主人做了能做的所有的一切。
所以。
如果最终无法将她劝服,她就只能使用强迫的手段,逼她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