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绫风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系统在耳濡目染下逐渐也有了她的风范。
她的话刚说完，手里就多了一颗药丸。
【新客户有优惠，只要了2积分。】
今天她倒卖武器库已经大赚一笔，自然不在意这两积分的支出。
远处，张海客眸光一凛，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曲绫风拎着一只烤鸭边走边吃，肩膀上的胖鸟用力撕着鸭肉，一鬼一统吃的起劲。
张海客努力平复初见曲绫风手段的心情。
旁边伸过来一只油光发亮的鸭腿，曲绫风好心道，“吃吗？”
“你吃吧。”
曲绫风感叹一句果然是谨慎的张家人，转手把鸭腿塞嘴里。
张海客瞥了眼，不愧是吃人的嘴，张的真大。
回到张家据点，曲绫风下意识左拐回她的小房间。
“曲小姐，”张海客侧身，见人要离开出声叫住，“到了用膳的时间了，不一起吗？”
曲绫风挥了挥手，“我吃饱了。”
张海客微微抿嘴，眼神复杂。
回到小屋里，曲绫风激动地捏着胖鸟，【快说说我们有多少积分了。】
【368个！】
系统忍不住在她手上上演了一场快乐小鸟的舞蹈，啾啾啾得叫个不停。
【可以打开直播间了捏！】
小小光屏投放在一鬼一统的视线里，眼熟的直播界面、眼熟的购物车，【居然还有满减？】
系统十分得意：【这是我们和那些商人学的，不得不说，这还真的挣钱。】
随意点开一个直播间，主播是一个铁匠，身后是热火朝天的锻造现场，再划到下一个，是果农，在他后面的是满山遍野的李子。
青翠色的果子颗颗饱满，其上还有白霜，下方的果皮呈现浅黄色。
曲绫风咽了咽口水，这时候的李子最好吃了。
一看价格，3积分1斤，10积分4斤，还包邮。
【买，我要买40斤。】
再下一个直播间是卖家电的，主播正在展示的是一个仿佛加大加宽的多间衣柜的冰箱，分层设计，双开门，左边冷冻，右边冷藏，还分隔出了水果区和蔬菜区，曲绫风看着这介绍就心动了。
【统，在直播间买到不好的商品对方会保修或者退货吗？】
曲绫风悉心求教。
系统挺起胸膛，自信满满，【不会的，质量不过关的商品不会被批准开直播间。】
【这么自信吗？】曲绫风戳了戳胖鸟胸脯，软软的，很舒服，好评。
【一经发现，那些负责的系统会被回炉重造，】胖鸟歪着脖子，挺着胸脯往曲绫风手指又凑近一些，【相当于人类的枪毙。】
曲绫风信了。
她看着售价39999积分的冰箱，郑重的将它放进购物车，【以后有积分了，一定要买它。】
然后她又下单了10积分8个的煎饼果子，主播还送了8个袋子。
这一刷就是两个小时，看着快要爆满的购物车，曲绫风捂着心口，【没想变成鬼了依旧是穷鬼。】
系统没有安慰她，只是啄了啄曲绫风的手指，【宿主，我们先去洗洗，然后再大吃特吃。】
它指的是刚才买的李子和煎饼果子，直播间发货也需要一点时间，比如采摘果子和摊煎饼的准备工作。
刷直播是会上瘾的，回过神来后，曲绫风才发现衣服上的血痕都干巴了。拉开门，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
门外很安静，黑漆漆的，曲绫风跟在胖鸟后面，往院子外走去。
她们准备找个小溪或者水塘，在里面泡一会差不多就干净了。
“曲小姐。”
刚迈出院门，就有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曲绫风歪歪嘴角，果然不出所料。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张海客靠着院墙，上方是攀附着院墙生长的缠枝花，可惜现在是冬季，深色枯枝静静裸露在寒风里。
曲绫风点头，十分礼貌，“晚上好。”
张海客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灯笼，从腰上拔出一根火折子，灯笼里面的蜡烛点燃，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遍布痕迹的石板路。
“曲小姐，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他拎着灯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木扶手上。
“去洗澡。”
“这会儿厨房还留着热水。”
曲绫风没搭理他，继续往外走，“麻烦。”
张海客倒想看看，曲绫风找的不麻烦的洗澡方法是什么。
——
漆黑水面泛起阵阵涟漪，他站在岸边，只觉得荒唐。
因为嫌麻烦，所以直接投水吗？
水面结的冰被曲绫风砸了个稀碎，人下去了，鸟也跟着下去了。
“曲小姐？”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他举起灯笼，试图借以看清水下的情况。
灯笼：你是在异想天开。
张海客看着已经不再冒泡的水面，怀疑曲绫风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顺着水流跑了，他弯腰放下灯笼，摸了摸后腰上的武器，就准备下水探究一二。
一颗圆润的头缓缓浮出水面，搅碎了水面的一轮弯月，漆黑发丝覆在脸上，嘴唇红的像是在滴血。
“你也要下来泡泡吗？”
旁边，一只圆滚滚的白色小鸟也浮了出来，在这样幽邃晦暗的场景下，发出两声嘶哑的啼鸣。
张海客面无表情的将拔出来的匕首重新按回去，缓了缓神，视线划过曲绫风那张堪称女鬼的脸，“这么冷的天，曲小姐不怕着凉吗？”
“所以我下水前还活动了一下。”
张海客：你说的活动是指砸冰吗？
曲绫风还在水里泡着，她想又沉下去再来一次彻底的清洁，就听见岸上的人突然叹了口气。
曲绫风：？
她缓缓抬头，疑惑地歪了歪头，“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曲小姐你继续吧，这深更半夜的，山里也不安全。”
他还是懂得廉耻的，转身走远了一些，将灯笼留在了原处。
他对曲绫风的怀疑暂时压了下去，只想早些回去看看正常的人类。
“啾啾啾——”
“他不拿灯笼能看得见路吗？”
“啾啾——”
听见后面的动静，张海客走的更快了一些。
【宿主，他是不是被吓跑了？】
系统抖了抖身上的羽毛，随后一个没稳住摔了个倒栽葱。
【应该吧，还真是胆小。】
曲绫风看了眼岸上的灯笼，重新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