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表现得很好，往后行事不可鲁莽。”二月红背对着陈皮，掌着凤冠的手微微一抬，陈皮立刻走上前接过去。
“师父，我知道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陈皮没吭声，默默后退一步把凤冠递给后面一直候着的伙计。
他可不敢和这个凤冠比谁在师父心里更重要。
他只知道，师父舍不得对凤冠下手，但可以对他下手。
陈皮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回想刚才二月红所说的话，他抬了抬眼皮，确定师父现在心情不错后，试探开口，“那，师父，我就出去了。”
“这几天不在外看着那些伙计，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干正事。”
二月红心情复杂，他居然还感到了一丝欣慰。
你看，陈皮现在也会扯大旗找理由了。
“去吧，记住我说的，不要冲动。”
二月红再次强调，和陈皮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已经不会在陈皮面前讲大道理了。
因为陈皮有可能听不懂。
甚至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陈皮假装听不懂。
出了红府的门，陈皮只觉得天都亮堂了不少。
他手下的伙计一直在红府门口轮班蹲守，时时刻刻等待着把自家当家的接回去。
抬个头的功夫就看见陈皮站在红府门口，伙计打了个激灵，马上跑了过去。
“爷，陈爷。”
“嗯，就你一个？”陈皮接过九爪钩，调整挂在腰上的位置，大步走在前面，周围的人看到他立刻都往旁边让了让。
“黑眼镜呢？这几天在干什么？”
“黑爷前几天都带着我们去城外的河里抓螃蟹钓鱼，然后就是斗蛐蛐听书，不过今天黑爷在钓鱼的时候突然离开了。”
陈皮挑挑眉，“嗯？”
“好像是追着一只鸟走了，再然后就是带着两个人回了长沙城，一男一女，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对了，黑爷还叫那个女的恩人。”
——“我在北方闯荡的时候差点死了，然后被我恩人救活，世道乱，想混出个名堂报答回去。”
当初黑眼镜说的坦诚，但就是没说他恩人的性别，陈皮还以为他也不知道，没想到事实和他想差了。
“这会儿黑眼镜在哪儿？”
“回家了，陈爷，最近水蝗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我们在码头的生意被抢了一半去，六子都快下不来床了。”
“不会让他白跟着我混，去账上支钱请最好的大夫给他看看。水蝗……”
陈皮眯了眯眼，“通知下去，明天去找场子。”
——
“我也要去。”
“不行，太危险。”
“我不怕他们。”
黑眼镜沉默了会儿，“我说的是你。”
曲绫风大叫：“你这是污蔑，你在给我泼脏水，谁主张谁举证，证据呢！”
旁边的胖鸟也跟着啾啾啾，不大的院子顿时比菜市场还热闹。
“好，”黑眼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反正一会儿看到的都不是好人，让这两个鬼去也没事，“你跟着我去吧。”
他强调到，“别当着人的面吃人。”
曲绫风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放心，我有分寸。”
黑眼镜：我怕的就是你这句话。
曲绫风跟在黑眼镜身后出现时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她铭记着这次是两方势力相争，要做一个平平无奇不显眼的混子，特地从系统商城淘了一身格外符合这个年代的破旧衣裳。
纯棉民国经典影视底层农民群演佣人村姑丫鬟服饰。
还特地买的做旧款。
捣鼓了个寸头，白的吓人的皮肤也变成了黯淡无光的蜡黄色。
黑眼睛早上推开房门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曲绫风。
“一会儿你跟着我就行。”黑眼镜微微侧身对着旁边的瘦巴伙计说道，陈皮瞥了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今儿坐镇的是水蝗手下的二把手，名字不重要，他也不屑于记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陈皮，你不好好在红府待着，出来做什么？”
对方开口就是问候，陈皮咧嘴笑了，“自然是看谁敢抢我的地盘。”
水蝗臭名昭著，他手下的人也不遑多让，而陈皮也是凶名在外，两个脾气不对付的人凑在一起，势必会闹一场。
曲绫风戳了戳黑眼镜，示意自己要去别地方瞅瞅。
黑眼镜没有犹豫，反正没有人会给这两鬼带来危险，只有她们给别人带来危险的。
那边已经开始互相问候家属了，曲绫风左右绕了绕，蹲在角落里看热闹。
【一会儿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就可以偷偷捡尸体。】
曲绫风早已经做好了打算，反正死人和活人都是一个价，这会儿刚好可以让系统先扫描这些人身价几何，到时候直接一键出售。
系统有些担忧，【希望他们不要打的太过头，不然血糊糊的尸块也没人要，那多浪费。】
【是极是极。】
【快哉快哉。】
“陈皮，你还是回去在你师娘面前哭吧，你一个红府门下的，还在我们爷面前说上一二了。”
黑眼镜笑容微微收敛，好的，今天不管是水蝗还是水蛭，戳到陈皮最为敬重的人，都会变成一滩泥。
九爪钩直接飞了过去，水二只捕捉到一抹残影，随后脸上传来剧烈的疼痛。
“陈皮！”
双方正式交手。
不过这边有陈皮在，哪怕黑眼镜在摸鱼，也基本上是单方面的屠杀。
曲绫风眯了眯眼睛，【统，这还有人要吗？】
系统蹲在她旁边，【可能，应该有吧，赶尸人……】
它顿了顿，【赶尸人不要，他最近眼光提高了，要好看的。】
【星际那个生物研究学者呢？】
【前阵子送过去的素材还没用完。】
曲绫风往旁边挪了挪，飞溅过来的血液把白色小鸟淋了一个透心凉。
【系统商城要收吗？】
系统也不恼，快速抖了抖身体，这下好了，曲绫风身上也溅上了不少血滴。
【直接打包一个积分。】
曲绫风很想感叹太便宜了，但看着一地的血糊糊，她默了会儿，【成交。】
她还记得黑眼镜的顾虑，一会儿直接偷偷摸摸的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