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家店里订的衣服还要等段时间才能穿，于是第二天就全买的成衣，反正价格也便宜，黑眼镜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钱。
虽然那钱袋子本来就是曲绫风拿出来的。
“袋子里的钱还够付衣服的尾款吗？”跟在拎着大包小包袋子的青年身后，曲绫风低头亦步亦趋的踩着他身后的腿影。
系统觉得在这外面不好玩，早早就回了系统空间。
“够。”黑眼镜换手拎着衣服，空出一只手把钱袋子还给曲绫风，“你先拿着，这一年多我也存了些钱，回去就给你。”
来往的行人看了眼他们两，大多数人都认识黑眼镜，要么出声打招呼，要么点头问好。
谁让他跟着陈皮做事呢？
陈皮凶名在外，也让他成了名人。
“不是说长沙城里还有戏台子吗？我想去看看。”
“红家的梨园不是每天都在营业，明儿正好休息，后日可以，去看看日场？”
曲绫风听说过“梨园”这个词，但不知还有“日场”，她捞了捞胳膊肘，“你定下时间，反正我随时都有空。”
初来乍到，有熟人带着才好玩。
不远处的角落里，戴着草帽拉车的瘦削汉子收回视线。
——
“黑眼镜。”
陈皮没等黑眼镜上门，他先背着手来了黑眼镜家里，九爪钩挂在腰间，和布袋里的铁蛋子碰撞发出金石声响。
“你恩人呢？”
师父生气，所以他没能进红府的门，光在长沙城晃悠也不好玩，听说今天黑眼镜带着人出去逛了一圈，想着这时候人肯定在，溜溜达达就来了。
黑眼镜倒了杯茶推过去，陈皮摸了摸杯壁，是冷的。
“陈爷，您找我恩人有事儿？”黑眼镜不想陈皮和曲绫风过多接触。
这一人一鬼都是不同类型的混不吝，要是他们碰到后来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他还能过安静日子吗？
陈皮抬抬眼皮，“怎么，问也问不得？”
黑眼镜很想点头。
陈皮脸色稍霁，好歹黑眼镜是他手下难得的能人，他还是可以给点好脸色，不过也没好多少。
曲绫风窝在屋子里，对于外面的动静丝毫不在意，只要不是特地叫她的名字，她一概不理。
大半意识都沉入系统空间和系统一起看话本子。不得不说，修仙世界的话本子有些语言晦涩难懂，但明白之后简直像是有一双大手抚过平滑的大脑表层，简直是一种享受。
这话本子是系统购买鬼修功法失败，随意淘的，里面混杂些一些心法，系统不推荐曲绫风用。
【它们都不是同出一源的法子，要是一个没练对得一个爆体而亡的结果怎么办？】
系统信誓旦旦，吓得曲绫风刚看了下一句就把上一句给忘了，主打一个不留痕。
光屏面前，曲绫风吸了吸鼻子，有些怀疑？
【为什么我觉得鼻子痒痒的，难道有人在说我坏话？】
【还好啦，又不是人中痒痒的。】
不知道系统连接了哪里的网络，感情更加充沛。
“恩人——”
瘫在椅子上的身体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曲绫风扶着脑袋看向房门，“还真有人在叫我啊。”
这个称呼她就只听黑眼镜叫过，刚才在系统空间只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现在回想起来，那声调确实是黑眼镜独有的。
“怎么了？”她趿拉着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黑眼镜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恩人，你觉得陈皮怎么样？”
曲绫风踮了踮脚往他身后看去，小院子里没有别人，她疑惑道，“怎么了？”
“陈皮刚才过来了一趟，想见你，被我挡回去了。”黑眼镜像是失去气力般靠在门上，幽幽道。
她也跟着靠在另一边的门上，想了想，回答黑眼镜刚才问的问题，“我去年给你说过，他坏的明明白白，你跟着他做事最起码不会被他暗中算计。”
黑眼镜颔首，这个鬼对陈皮还是有些欣赏的，这就坏菜了，明天他们两要真是臭味相投怎么办？
“明天什么时候，他想见我做什么？”曲绫风没给黑眼镜发愁的时间，几个问题一股脑扔了出来，“还是说，他也想招揽我？”
“明天中午，福源楼。”
“好奇。我来的时候提到过你，现在你来了长沙城他正好见识一下我的恩人。”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黑眼镜犹豫了一下，“我也说不准，不过……要是他真想招揽你，你会答应吗？”
曲绫风不答应也没什么，反正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更多的有他护着。
“要啊，就当是体验一下生活了。”
一个鬼居然比人还鲜活。
黑眼镜点点头，收敛心中情绪，“明天我叫你，现在天色也晚，我回去早点休息。”
反正鬼是不会因为熬夜猝死的，黑眼镜任由曲绫风熬夜。
“明天要见陈皮，他会直接给我一个下马威吗？”
曲绫风一个飞扑砸在床上，把系统也叫了出来，胖鸟在厚重被子上砸的头晕眼花，“啾，给你一个下马威又怎么样，你又不会死，反正给他们看的都是幻象。”
“幻象都是要钱的。”
胖鸟被拎起来晃了两圈，终于清醒过来，“陈皮虽然莽撞，但不是无脑莽撞吧。”
一鬼一统讨论了半个小时，得到了零个结论，转而看话本子去了。
另一间屋子里的黑眼镜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一闭上眼，要么是曲绫风拎着陈皮问他要不要一起吃的画面，要么是曲绫风和陈皮两人把长沙城炸了的画面。
实在是可怕的紧。
陈皮会做什么好猜，但曲绫风这个鬼真的……
黑眼镜又叹了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难关要闯，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同地不同心，在曲绫风和系统为话本子里主人公的探险经历紧张时，黑眼镜在梦里拖着曲绫风逃命。
第二天，曲绫风早早的就坐在黑眼镜房门门口等着了，怕出门就被黑眼镜踩到，她还特地坐在旁边。
“怎么还没起来？”
她脑袋往后探，琢磨着要不要把系统扔进去看看。
房门吱呀一声，黑眼镜揉着太阳穴站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