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绫风松了口气，“没有一直待在张府就好。”
黑眼镜看了她一眼，疑惑，“这有什么联系吗？”
联系可大了。
她左右看了眼，那对拍照的爱侣还在和摄影师沟通，侍者也在布置场地，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曲绫风才往对面倾了倾身子。
“万一尹新月喜欢上张启山了怎么办？”
黑眼镜皱眉，以前曲绫风也没有牵红线和坏人姻缘的爱好，怎么这一次这么关注这两人。
曲绫风偷偷摸摸、小声嘀咕道：“张启山那人，简直就是一个老狐狸，可不能让尹新月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小姐和他扯上关系。”
旁边的鹦鹉哼着小曲，跟着点头。
“恩人，你看着来就好。”黑眼镜无力辩驳，难不成真要去找陈皮问问，为什么他看不惯张启山吗？
那这根源不追究也可以。
曲绫风没给他沉思的机会，看到侍者朝他们走来，立刻起身捞起鹦鹉走过去。
“该我们拍照了。”
他们各拍了两张照片，听着老板说的拍四张送一张的话，曲绫风拉着黑眼镜合拍了一张。
看着正在和摄影师凑在一起欣赏的鬼，黑眼镜抬手招来侍者，“多洗几张，我加钱。”
“是。”
——
曲绫风最终没能成功给张启山找麻烦。
因为麻烦先找上了她。
看着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田中凉子，曲绫风忍不住扭头看向黑眼镜。
怎么回事，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比她这个鬼还讨厌。
“曲小姐。”田中凉子双手捧着一本书递过来，“这是我们意外获得的一本医书。”
曲绫风看了一眼封面，繁体中文，打开一看，全是繁体中文，没一个日本语中的平假名或者片假名。
她挑眉，瞥了田中凉子一眼，“意外获得？”
“是的，”田中凉子微微低头，严谨道，“是送给您的礼物，希望它能代表我们之间的友谊。”
就这有点晦气了，还是别了吧。
不过她还是捧着医书看了好几眼，显然是很喜欢这本医书。
黑眼镜适时上前接过话头，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人送走了。
“恩人，”他来到依旧在看书的鬼旁边，“昨天田中凉子去了四爷府上。”
泛黄书籍往下落了落，露出一双写着想看热闹的眼睛，“真的？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被四爷赶出来了而已，没发生什么别的事。”
曲绫风把书合上，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托盘上，“陈皮不行啊，以前陆建勋找半截李的时候都是被吓的屁滚尿流爬出来的，他怎么……啧……”
艺术加工过头了。
黑眼镜揉了揉眼角，当时陆建勋没这么狼狈吧，怎么人才走不久，曲绫风就开始随意夸大了。
“还有个消息，明天红家梨园开场，我抢了两张票。”
曲绫风懒洋洋躺着，“不……”
“据说尹小姐也会去。”
“那还是要去的。”她丝滑转移话头，“二月红难得上台，我替陈皮看看他老人家。”
黑眼镜平静地去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
最终曲绫风还是没去，反而跟着人去看热闹了。
黑眼镜跟在鬼后面，一路来到火车站。一辆外观受损严重的火车停在铁轨上，旁边是围观的群众，他仗着身高优势挤过人群，来到曲绫风旁边。
“恩人。”他递过去一袋包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谁知道他刚买完包子，扭头就发现鬼不在了的心情。
曲绫风看着锈迹斑斑的火车头，眼里全是好奇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了然。
士兵来的很快，张启山和张副官更是坐着车过来的，和他们也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差。
黑眼镜往前一步，挡住了曲绫风的眼神。
“张启山来了。”系统装成的鹦鹉叫了几声，旁边的人群左右看了看，发现佛爷正来了后往后退开让路。
张启山大步走过来，后面张副官和其他几个士兵疏散人群。
“黑爷，曲神医。”他轻轻点头，侧头打量车厢外部情况。
火车站守夜人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站定，他是最先看到鬼火车的人，也看到了车厢里的尸体和溢出来的血水，整个人濒临崩溃。
这种情况下，很难问出有用的东西。张副官微微抿嘴，看了张启山一眼，然后看向曲绫风。
“曲神医。”
“先给钱。”
成功收入一笔小钱钱，曲绫风喜滋滋地扔给张副官一个药瓶，“特制醒神药，拔开盖子放在他鼻子下，过一会儿人就清醒了。”
张副官仿佛闻到了浓烈的苦味，莫名有些手抖，按照曲绫风说的做，看着守夜人没过几个呼吸就恢复了理智，对待手里药瓶的态度一下就变了。
“你先说说，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这辆火车怎么驶入车站的。”张启山收回视线，淡声问道。
一时没有热闹可看，曲绫风抛了抛手里的钱袋子，随手把它塞黑眼镜手里，“你们先忙，我和小齐就先走了。”
张副官这次主动送他们离开，由于还有任务在身，所以只送到了火车站。
回去的路上，周围的人也都在讨论半夜驶入火车站的那辆火车。
黑眼镜走在一旁，抱着手臂思索，“恩人，刚才咱们都看见了，坐在驾驶位的人早就死了，难不成是鬼上身？”
“你画本子看多了吧，怎么可能是鬼，以你的身份，不应该说是什么机关吗？”
黑眼镜不解，他猜测是鬼也没问题啊，旁边这不是一个鬼吗？
“现在戏园子也应该散场了，太可惜了，好歹也花了两张票钱。”曲绫风手往黑眼镜衣兜里一摸，掏出两张戏票，“你说，要不我们把这戏票都收集起来，以后是不是能增值涨价？”
黑眼镜一愣，“增值涨价？”
难不成要把它们当做古董一样？
曲绫风甩了甩手里的票，心里有了主意，“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到时候我们把二月红的名头打响点，留下他唱戏时候的录像，说不定以后二月红亲手写下的字都价值千金有人追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