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厉害。”曲绫风看了眼小蛇，刚伸手它就缩了回去。
张小蛇噗呲笑了一声，然后被旁边虎视眈眈、豆豆眼里全是不开心的系统狠狠叨了一口。
“嘶……”
他长长吸了口气，用力揉着脚腕，这里肉少，一层白皙的皮覆盖着骨头，两个半月形状的红痕深深地留在上面。
“你家青岚气性真大。”
曲绫风伸手把系统接了回来，喂了一根红薯干安抚，“这不叫气性大，难道你同意我摸黑玉？”
张小蛇犹豫了会儿，像是在思考，“这……”
他确实是不愿意的。
曲绫风轻哼两声，“那就不用说了。”
安静一会儿后，对面的人清了清嗓子，“你说的事，族里能做决定的大部分人都同意了，现在只要族长点头，东北的……都给你。”
曲绫风听着，半晌，她清清冷冷的看过去，“那些人是不是以为我救了一个，就可以救七个八个？”
张小蛇一顿。
——
回家的路上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可靠的张家人，曲绫风直接放松大脑随意跟在人身后。
反正张小蛇能把一切处理好。
系统除了开启必不可少的检测程序后，也窝在曲绫风衣兜里，或者围巾里打盹，但只要周围有意外情况，就会立刻睁开眼睛警示。
一路上有惊无险，在看到长沙城城门那一刻时，老了十岁的张小蛇仿佛看到了最后胜利的大门。
“你怎么一副快活不下去的样子？”曲绫风不嫌事大，还特地戴上留洋回来的小姐们最喜欢的宽沿大帽，看着城门一副龙王归来的架势。
系统被她送出去报信，争取少走几步路。
张小蛇扯着嘴角，“不好说。”
一路上仿佛带了两个大龄儿童，本想看看曲绫风和青岚这两个鬼在这三年里长进多少，结果一有外置大脑她们就挂机。
啧啧啧。
他晃了晃脑袋，双手插兜跟在一旁。
曲绫风比他更为熟悉长沙城，还能用她刷刷脸，还能少点事。
“黑眼镜什么时候来接你。”眼看着越来越近，张小蛇瞅了眼旁边毫无动静的鬼，忍不住凑近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估摸着应该快了吧，”她低声嘟囔，“我出来了三年，他们应该记不得我了？”
张小蛇看了眼城门口背着枪站岗的士兵，“这还真不好说。”
进城门都要检查身份证明，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验明正身，但在目前大家都在互相伪装的阶段，只能说……对普通人管用。
“曲……”检查曲绫风身份证明的士兵一顿，手指微微蜷缩，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像是劈了叉，“曲神医？”
另外几个士兵也看了过来，眼里快速闪过惊讶和庆幸。
曲绫风转了转眼珠，试探的招手，“下午好？”
士兵立刻双手奉还手中的身份证明，随后看向她身后一脸好奇的张小蛇，“这位？”
曲绫风：“我的保镖？”
张小蛇咽下即将说出口的话，嘿嘿笑了笑，“是，我是曲小姐的仆人。”
经过一场平平无奇的检查，曲绫风带着张小蛇进了城。
“看来你离开的这三年，他们都要忘了你长什么样了，看了你名字才想起你来。”张小蛇第一次来长沙城，左右打量着周围，“不过这和其他城市也没什么两样嘛。”
曲绫风瞥他一眼，“你是真不知道原因还是假装的？”
“不是，还真有人假装你啊？”张小蛇喃喃道，“那人是有多想不开？”
顺着主街没走十几分钟，一个穿着黑衣的高大身影跟着一只白色小鸟步履匆匆赶来。
“恩人。”
黑眼镜嘴角刚扬起，就看到曲绫风垮下小脸，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打量自己，衣衫整洁并无异样啊。
“我还以为你会叫一辆车过来，”曲绫风声音幽幽的，“看来三年不见，咱们的感情还是生分了。”
黑眼镜咽下想解释的话，“恩人，我叫几辆黄包车吧，晚上在福源楼定一桌，给你接风洗尘。”
旁边张小蛇看得乐呵，拱手，“许久不见，黑爷风采依旧啊。”
黑眼镜温和笑笑。
系统扑腾着翅膀来到曲绫风肩上，“啾啾——”
【宿主，统找到黑眼镜的时候他正在码头，周围人太多，就没提醒他。】
曲绫风抬着下巴，【那是他自己不贴心，不关你的事儿。】
后面的黑眼镜突然打了个喷嚏，思来想去应该是曲绫风在心里蛐蛐他。
天井府和三年前一样，门口木牌崭新，像是每日都有人清理擦洗。
“我终于回来了。”曲绫风无比感叹，果然不仅是人，鬼也要有一个固定的居所，这样在外漂泊也有盼头。
张小蛇跟着她大踏步跨过门槛走进院子，没把木牌上的提示放在心上。
“曲神医，我可是你的保镖啊，不会也让我付钱看病吧？”
“哼哼，你猜……”
黑眼镜听着一人一鬼的谈话，低头细细数了数手里的银元，分别给了三个黄包车夫。
“谢谢黑爷，谢谢黑爷。”
“嗯。”
院子里的谈话声就没停过，从长势喜人的灯笼花，到院墙上攀附着的花枝，话题倒是挺多。
黑眼镜走进去，“恩人，你的房间一直都有人收拾，随时可以住进去。”
然后微微侧身看着张小蛇，嘴角带着公式化的弧度，“至于张先生，就要麻烦你自己收拾了。”
张小蛇惊讶：“我还以为要让我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呢，原来黑爷居然这么大方。”
曲绫风啧啧称奇，“谁说小齐不大方的，我们去吴老狗那儿牵狗咬他。”
这三年里确实过得“节俭”的黑眼镜笑了笑，“恩人，我去叫人订桌菜？”
“不用。”曲绫风伸出手来，“这么久没见，让我看看你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应该是没有的。”
哪怕他一直在陈皮那儿蹭吃蹭喝，应该对他的厨艺没有多大影响吧？
瞅了眼旁边仿佛在看好戏一般的张小蛇，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
“放心吧，恩人，不过能不能让张先生也帮帮忙？我一个人的话，确实有点分身乏术了。”
曲绫风大手一收，“放心，不会让你们闲下来的。”
看乐子的张小蛇：“……我也要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