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绫风来到陈皮家门口,看到的是紧闭的大门。
陈皮家附近也有一些小摊小贩在做生意,一张布匹放在地上,带着土腥味的各式物件大喇喇放在上面。
“老板。”曲绫风溜达过去,顺便让系统扫描了一下他这些摊位上有没有值积分的商品。
吊着草根翘着二郎腿的青年听见声响,慢悠悠睁开眼睛,本想说两句喜庆话哄这姑娘充当冤大头买点东西的,但一细看,发现不对劲。
“曲神医?”他眯了眯眼,瞬间殷勤地摩挲着双手,“曲神医要看看我这货物吗?都是前不久刚从土里摸出来的。”
【确实是真的,但就前一个朝代的,不值积分。】系统瞅了眼地上的东西,在看向系统屏幕,【还真是稀奇,这些都是真货,看来陈皮还能起到监督他们商品品质的作用?】
曲绫风控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我来问问,陈皮去哪儿了?”
那人一愣,老实回答道,“四爷今儿个上午回来了一趟,然后带着常爷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
他挠了挠脑袋,“咱们这做小生意的,还真不知道。”
语言诚恳,表情真切,曲绫风瞅了瞅,看了又看,冷不丁问道,“你不会是陈皮的手下,被他留在这儿糊弄我的吧?”
男人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可不敢当啊。”
【系统内检测到他说谎的痕迹,但是检测出左边那个现在正在心虚。】
“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居然这么易变。”曲绫风小声嘟囔着离开,拐了个弯儿来到陈皮家后门。
她把系统掏了出来,强行开机,“你飞进去看看他到底在没在家里。”
系统整个鸟身体被揉成呢白色蓬松的小团子,一屁股跌坐在她手心里晕头转向。
【宿主,你让我缓缓。】
曲绫风温柔笑笑,一把把它扔了进去,【时间就是金钱,加油啊统。】
“啾啾啾——”
听着系统骂鬼的话,她拍了拍手心,【快点看看哦。】
她还不忘打开系统视角,先是被那颠倒的画面弄得头晕,后来应该是系统反应了过来,稳住身形在整个院子上飞了几圈。
光是这样看,院子里确实没人。于是它挥着翅膀开始一扇窗户啄几下。
一开始没控制好力道,留下了浅浅的凹坑。曲绫风连忙安慰,【没事,最起码你没有给他叨碎。】
小小的坑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再说了,陈皮家本就没几个下人,潦草的就像是寻常的大院,顽强生长出来的野草都被当成天然的绿化。
笃笃笃的声音响个不停,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没有人,也没有鬼,小动物也没有。】系统越过院墙飞回来,猛地向下突刺重重创了曲绫风一下。
“哎哟——”
脑门不受控制的肿起来,像是寿星公的鼓包。
“嘎嘎嘎——”
好好的一只乖萌小鸟叫成了鸭子,细细的小爪子踩在曲绫风头上猖狂大笑。
【哼哼,一报还一报,让你扔统。】
曲绫风感觉不到疼痛,但配合着它的动作揉着额头,【下次我还敢。】
系统在她脑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以前曲绫风让它带着炸药飞进敌人包围圈就算了,那是情有可原,现在它可不会惯着她。
【下次扔之前说一声。】
曲绫风:【我才不。】
一鬼一统吵了会儿,系统用了跺了跺脚,【好了可以了,吃完把脑门上的包消下去,你可是统的宿主,这次光荣回城一定要光鲜亮丽。】
曲绫风打趣道,【那我们出门的时候应该换一身好看的衣服来着。】
一颗小甜豆随意抛进嘴里,没一会儿额头就感受不到异样了。
她给外人做的药就是越苦越好,给自己的却是各种口味的,反正吃的都是系统商城出品的,身为甲方,要求加点甜味儿丝毫不影响双方交易。
——
曲绫风和系统猜测,陈皮在离开的时候特地警告周围的人不要把他的行踪透露出去。
曲绫风:【小气鬼。】
系统:【就是,小气鬼。】
亏她们一回来想到的就是来看他,真是辜负了她们的热情。
一鬼一统琢磨了会儿,决定去找半截李,三年过去,半截李家的小孩还没到人嫌狗厌的年纪,正好可以去逗逗他。
系统也在半路上换上更好行动的鹦鹉皮肤,张了张嘴下意识发出了一串滴滴声。
曲绫风连忙把它嘴巴捏住。
好在周围没有多少人,没人听出来那是炸药爆炸前的动静。
【调整一下语言,不然一会儿要是半截李把你扔出去了。】
系统自觉理亏,【好的哦,统知道了。】
——
长沙城外的一处山林里,常溶检查完装备,走到陈皮身边,看着突然下令出城盗墓的陈皮,犹豫了一会儿,疑惑问道,“四爷,曲神医今天回城,我们这时候出城下地做什么?”
这三年里,他在陈皮身边的地位渐渐稳固下来,能问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陈皮蹲在一棵大树下,拎着匕首戳着地上的土,另一只手抬起,用手指按压着鼻子,止住轮番上阵的痒意,“……给她准备礼物。”
难道要他说自己是出来躲人的?
陈皮有一种直觉,要是今天没出城,总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过往这种直觉救了他很多次,所以他直接带人出了城。至于礼物,能找到就送,找不到……
脑海里突然冒出曲绫风带着她养的鸟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陈皮默了默,还是努力找找吧。
常溶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明白了。”
“向虎坡那儿的墓,有人下去了?”陈皮像是想到了什么,侧了侧身子,看着常溶。
“是,吴家的人过去了,四爷,咱们要争一争吗?”
陈皮冷笑一声,“争什么争,那儿地方就是处险地,有命争没命享,吴家那几个怕是吃太多胃口也变大了?”
“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以那个黑心眼的性子,不可能一直藏在手里。”他眯了眯眼,“到时候等着瞧,他们不可能一直憋着。”
陈皮说着说着,又冷哼道,“他们倒是运气好,正好曲绫风回了长沙城,还能保下一条烂命。”
常溶在旁边没吭声,静静听着陈皮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