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我本来还没想到,你现在倒提醒了我”的意味。
“倒是你,紫薇。你这是在给尔康报仇吗?”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为这个刚刚成型的推理画上一个问号。
紫薇眨眨眼睛,语气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稳的从容。
“我只是提醒你云片糕的事,和尔康有什么关系。”
尔康听见自己被点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
“这个我可以证明跟我没有关系。紫薇在我和你之间,可从来没有选择过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一丝委屈。
萧云听见尔康这句话,目光在他和紫薇之间来回移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语气带着一种“原来是这样”的了然。
“尔康,你这是觉得委屈吗?”
说着她挺起胸膛来,十分傲娇的说道,“我可是跟紫薇从小一起长大的,就你也想跟我争?”
尔康语气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委屈的诚恳说道。
“我哪里敢跟您争。您和紫薇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自是比不了的。”
他说着,目光没有看向萧云,而是落在自己面前那盏茶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我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得不妥当,让紫薇夹在中间难做。”
紫薇端着茶盏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声音里带着一点努力维持平稳的尾音。
“你什么时候处处于讨好她了,我怎么不知道。”
尔康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看向紫薇,语气带着一丝认真。
“上回她想要那支狼毫笔,我跑遍了前门大街才找到。上上回她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我特意绕了半个城去买的;还有上上上回……”
紫薇没等他把话说完,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点急急的、像是怕他继续数下去的味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被当面揭穿后努力维持体面的无奈,可嘴角那点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萧云看向尔康,弯起嘴角,像是终于看懂了什么。
“哦~原来你平日里那些‘顺便带’的东西,都不是顺便的。”
说着她视线落在紫薇身上,摊开双手语气无辜的说道。
“我之前就说尔康对我好肯定是因为你,你现在信了吧!”
尔康闻言也明白了为什么紫薇老躲着自己,急忙辩解道。
“紫薇,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说完,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话却已经说出口,再收不回来了。
他索性把心一横,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比方才稳了几分。
“今天,大家伙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像是在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我福尔康,这辈子只喜欢紫薇一个人。若有半句假话,或者日后做了半点对不起她的事,你们尽管替她废了我。”
听到这句话,萧风给了尔康一个赞赏的眼神。
尔泰默默给尔康竖起一个大拇指。
班杰明眼前一亮,没想到在这个写诗都是偏含蓄的国家,居然有人会当众表白。
“尔康我支持你!”
紫薇的耳尖那点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目光却落在桌面上,像是想找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声音带着一点努力维持平稳的尾音:“……谁需要你发这种誓了。”
萧云站在原地,目光在尔康和紫薇之间来回移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看够了一场好戏,语气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轻快。
“行了行了,誓言也发了,茶也凉了。班杰明,你那画稿还没给我看第二幅呢。”
她说着,已经转身走向石桌,把话题稳稳地接了过去。
班杰明像是等到了这个信号,放下琴弓,把那幅被风吹得卷边的画稿重新摊平。
尔康走到紫薇面前,看着紫薇低垂的眉眼,片刻后他才开口,语气却比方才更认真。
“紫薇,方才是我唐突了。”
他顿了一下,“我说那些话,不是想逼你表态。只是方才话赶话到了那里,我也没来得及多想。”
他说着,单膝蹲在紫薇面前,仰着头,那目光里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等待
“若是让你为难了,我道歉。”
他蹲得稳当,像是已经做好了等下去的打算,哪怕她一时半会儿不开口。
紫薇的指尖在袖口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他仰起的脸上,又移开了。
“你起来。蹲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尔康没有立刻站起来,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真的生气,这才慢慢站起身,退后半步。
紫薇低下头,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你说的事,我会好好想想的。”
说着,顿了顿。“你方才那些话,我听见了,也记下了。”
尔康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他一直想听的话,他咧开嘴角,笑的十分不值钱。
“好,我愿意一直等。”
说得掷地有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的涟漪却比石子本身更持久。
班杰明和萧云交换的那个眼神,分明写着“这人完了”四个字。
尔泰倒是毫不掩饰,他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见。
“哥,你这话我们可都听到了,你要是做不到,我这个做弟弟的第一个饶不了你。”
尔康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种“你爱笑就笑吧”的从容。
“好,我要是做不到,我就管你叫哥。”
萧风见状,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我最讨厌不守诚信之人,你要是做不到,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尔康站在原地,目光依然落在紫薇身上,痛快的回应道,“好!”
永琪跨进院门时,身形在午后的光里拖出一道斜长的影。
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确实不似寻常宫人,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步履匀停而稳当,衣摆边角也没有躬腰驼背的褶痕,反倒比一些年轻的侍卫还利落几分。
他在门槛处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在尔康和紫薇之间微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像是已经看出了什么,却不打算点破。
他身后的太监也随着他的脚步在门内站定,垂手等着,没有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