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点头回应道。“看清了。中间有一段你的刀从右侧横切出去的时候，收刀的速度比前面快了半拍。若是配乐，我会在那半拍上停一瞬，等你的刀收回再落音。”
海兰察认真想了想他说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我走一遍完整的，你从头跟到尾。”
萧风应了一声，“好。”
紫薇听见海兰察那段话，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海兰察叔叔，你方才那一段刀法，有几处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
海兰察正把刀重新系回腰间，听见这个问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看得仔细。”
他顿了一下，“那不是故意放慢，是那些位置需要换步。若是步子没踩实，刀再快也是虚的。”
紫薇点了点头，回答。“小燕子练剑的时候喜欢让我陪着，我虽然不会舞，但是还是略知一二的。”
海兰察没有追问，只是把刀放回到腰间刀鞘中，动作利落。
萧云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小安子去了多久了？”
永琪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约莫一个多时辰了。若是顺利，应当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安子跨进门槛时微微喘着气，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坛，坛口用油布扎得严严实实，边缘还渗着一圈细密的水痕。
他在院中站定，朝众人躬了躬身，语气带着刚赶回来的热意：“五阿哥，鱼鳔胶买回来了。”
他说着，把那只青瓷坛轻轻放在石桌边沿，退后半步，等着查验。
永琪走上前，低头解开坛口的油布，一股带着鱼腥气的胶质气息在午后的风中散开。
他没有凑近闻，先看了看胶体的色泽和质地，然后侧过头看了小顺子一眼。
小顺子上前一步，也低头端详了片刻：“色泽清透，质地匀净，没有杂质，是好胶。”
萧云像是被这句话牵动了一下好奇，走上前一步，低头看着那只青瓷坛。
她先看了片刻，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小顺子：“这胶是什么味道？”
小顺子微微欠身：“回格格，鱼鳔胶本身带一点腥气，但干透之后就闻不出来了。”
萧云又低头看了片刻，没有伸手去碰，然后直起身来，像是一时想不出什么可以追问的话。
目光在石桌上那堆工具和竹料之间来回移了一瞬，然后侧过头看向璟瑟，语气带着一种临时起意的轻快。
“既然鱼鳔胶已经到了，那要不然现在就让海兰察叔叔把明玉姑姑约走，我们跟你回长春宫取紫毫？”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宜迟”的认真。
璟瑟原本正在跟明月彩霞说话，听见萧云这句话，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时间不早了，就算是现在取来，今日也做不完，不如等明天时间充裕。”
紫薇见萧云情绪有一些低落，开口道。
“今日既然还不能去取紫毫，我又没有带琴过来，要不然真想试试和萧风合奏是什么感觉。”
萧云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那明日你把琴带上。”
紫薇弯了一下嘴角：“明日若是带了琴来，你可得等我，不许嫌弃我走的慢。”
萧云闻言瞪着眼睛，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一种被冤枉的伤心说道。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走得慢？倒是你，每次走到半路都要停下来看花看草看云，我跟璟瑟还得回头找你。”
紫薇被她这么一说，想想自己有时候确实如此，无奈笑了笑。
“那明日我尽量少看几眼。”
萧云看着紫薇的笑容，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那说好了。”
海兰察侧过头看了一眼天色：“那明日下值后，我直接过来。”
他说着，目光在萧风和紫薇之间来回移了一瞬。
“你们可以先合一遍，等我到了再合剑。”
萧风点了点头，“好。”
紫薇也应了一声：“琴我明日会带来。”
明月和彩霞站在廊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明月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欠身，语气带着一种“有件事或许可以派上用场”的谦和。
“回格格，漱芳斋其实就有琴。”
她说着，偷偷看了紫薇和萧云一眼，见她们神色如常，继续说道。
“是当初布置漱芳斋时，皇后娘娘让人一并送来的。只是格格们平日里不住在这里，琴便一直收在偏厅的柜子里。”
彩霞也跟上来补充了一句。
“那琴虽然没有用过，但奴婢隔三五日就会取出来擦拭一遍，弦也定期上油，音色应当还在。”
萧云听见这话，来看了明月一眼：“有琴？在哪儿？”
明月侧身朝偏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就在偏厅靠墙的那只黑漆木柜里。格格要是需要，奴婢这就去取。”
“需要需要。”萧云点头急切的说道，“去取吧！”
“是。”明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偏厅，彩霞也跟了过去。
萧云站在原地，侧过头看了紫薇一眼，语气带着一种“看来今日就能合了”的轻快。
“那不用等明日了。”
紫薇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说道。“是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萧风也十分激动的说道。“我们今日就可以试试了。”
班杰明见状，上前举手说道。“我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合奏，我的琴声也是不错的。”
萧云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认真程度，然后弯起嘴角。
“你的小提琴和紫薇的琴，能合在一起吗？”
班杰明想了想：“小提琴和古琴的音色不太一样，但不冲突。我可以走一条辅线，不抢主旋律，只是托一下底。”
萧云听了，点了点头，又转向紫薇：“你觉得呢？”
紫薇也想了想：“可以试试。若是合不上，再撤掉也不迟。”
萧风说道。“我经常跟班杰明合奏，我认同班杰明这个提议。”
海兰察见状，也表示赞成。“我觉得可以试试，我很喜欢班杰明小提琴的声音。”
萧云见他们三个都不反对，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
班杰明像是得了什么认可，转身从画箱旁边拿起自己的小提琴盒，打开盒盖，取出琴弓和琴身，又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