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还有一件事……”
赵铁汉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发虚。
“我们冲进包厢的时候，李明轩那小子正准备……呃，对林若雪用强。”
“属下看不过眼，让兵崽子们多赏了他两枪托。”
陆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语气里透着一万个不耐烦。
“就这点破事也值得大半夜把我吵醒？”
“他爱对谁用强对谁用强，哪怕他去强上一头母猪，那也是他的自由。”
“老子现在是苏家的上门女婿，林若雪算哪根葱？”
赵铁汉在电话那头抹了一把冷汗，连连称是。
他是真怕这位爷念旧情，万一一怒之下真把李家给平了，那就麻烦了。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把烂摊子交给老潘去处理。”
陆渊口中的老潘，就是战神殿的“判官”，专门负责给他擦屁股的军方执法处处长。
“我再说最后一遍，别暴露我的身份！”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废物，吃口软饭，你们这帮人天天查我底干嘛？”
“吃饱了撑的！”
说完，陆渊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把那个老古董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个身，继续找周公下棋去了。
夜，还很长。
但对于远在燕京的判官潘建国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潜龙阁，绝密地下指挥室。
潘建国看着屏幕上江海市传来的报告，脑壳疼得仿佛要裂开。
“这祖宗，去哪儿都不消停！”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着面前的几十个高级信息安全专家下达指令。
“立刻启动‘清道夫’预案！”
“第一，把江海市城南分局今晚所有的监控录像、系统日志，全部物理粉碎。”
“第二，给高建国捏造个贪污受贿的证据，明天一早让纪委去请他喝茶，名正言顺地把他撸到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潘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外发布内部通报，将今晚江海市的行动，定性为‘军方主导的反黑客网络演习’！”
“所有参与行动的特种兵，全部签下SSS级保密协议，谁敢走漏半点风声，军法处置！”
信息专家们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条条指令如同流水般发送出去。
看着逐渐被抹平的痕迹，潘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浓茶。
“李家这个傻儿子，也算是命大。”
“要不是主公现在只想当咸鱼，他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
第二天清晨。
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若雪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满眼血丝地坐在病床边。
昨晚在会所发生的那些事，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那些如狼似虎的特种兵，黑洞洞的枪口，还有李明轩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惨状，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她吓得一晚上没敢合眼，天一亮就跑来医院打听消息。
病房的门被推开。
李霸天带着两个保镖，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刚刚被保释出来、浑身缠满绷带的李明轩。
李明轩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手脚都打着石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哪里还有半点江海市首富之子的风光？
“李少！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若雪赶紧迎上去，满脸的心疼和惊讶。
李明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昨晚被带走后，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被关进看守所。
而是被直接扔进了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审讯室。
那几个特种兵一句话都没问，轮流进去把他当沙袋一样揍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暴力碾压。
直到他被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才有个军官走进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算你运气好，这次只是网络演习的误伤。以后再敢乱查东西，要你的命！”
误伤？
去他妈的误伤！
谁家演习会冲进私人会所把人打成这副逼样？
但李明轩不敢说。
他那个在江海市只手遮天的老爹李霸天，昨晚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甚至连省里的大佬都找了，却连那个特种兵队长的面都没见着。
最后还是省里那位大佬透了点口风，说军方昨晚在抓一个国际顶级黑客，李明轩恰好撞在枪口上了，让他赶紧花钱平事，别惹麻烦。
“都是一场误会。”
李霸天闷声闷气地开口了。
“军方演习抓间谍，明轩运气不好，碰上了。这事儿谁也别提了，烂在肚子里。”
林若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她自作聪明地分析起来。
“我就说嘛，在江海市，谁敢动李少啊。”
“肯定是那个黑客或者间谍，躲在会所里，军方为了抓人，才采取了这么极端的手段。”
“李少这是无妄之灾啊。”
李明轩听着林若雪的分析，心里虽然憋屈，但也只能顺坡下驴。
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去查那个废物赘婿，才招来这顿毒打的吧？
那他李大少的脸往哪儿搁？
“哼！算老子倒霉！”
李明轩一拳砸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不过，昨晚的账我不能算在军方头上，但我可以算在陆渊那个王八蛋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去联系高建国？又怎么会那么巧碰上军方演习？”
“这个扫把星！我绝对饶不了他！”
林若雪一听这话，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都怪那个穷当兵的！”
“他一个吃软饭的废物，凭什么能过得那么舒坦？”
“李少，你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李明轩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
“放过他？没那么容易！”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他今天就会去苏清秋的公司报到。”
“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他去公司的路上……”
李明轩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保镖拉开门。
李家的管家老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老……老爷，少爷！”
“不好了！出事了！”
李霸天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家老刘喘着粗气，指着门外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是天塌下来了……”
“是……是高局长他……”
“高建国怎么了？他没把陆渊关进去？”李明轩急切地问道。
“高局长他……他被双规了！”
管家老刘的一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病房里轰然炸响。
“什么？！”
李霸天和李明轩父子俩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
高建国可是他们李家在城南分局最大的保护伞，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早就被双规了？
“到底怎么回事？”李霸天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
“听……听说是昨晚被人实名举报贪污受贿，纪委连夜去查的，证据确凿，人已经带走了……”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明轩呆滞地瘫在病床上。
高建国倒了？
那他安排高建国去抓陆渊的事，岂不是也泡汤了？
林若雪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的反应，心里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也太巧了吧？
昨晚李少刚让高局长去查陆渊，军方就来抓人。
今天一早，高局长就被双规了。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渊在订婚宴上那个轻松潇洒的背影。
难道，那个穷当兵的，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背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若雪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就是个废物！他不可能有这种能耐！”
她正自我安慰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匿名的彩信。
点开彩信，林若雪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
她颤抖着把手机屏幕递到李明轩面前。
“李……李少，你看看这个……”
李明轩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紧接着，他那张肿胀的猪头脸上，露出了比见鬼还要恐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