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阿龙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着身子。捂着断胳膊嚎叫。声音惨得像杀猪。赵天宇瞪大了眼。看着地上的黑卡。“这就断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阿龙可是退役兵王。在省城打黑拳也是数一数二的。现在被一张卡片削断了骨头。这不扯淡吗。赵天宇低头。仔细看那张卡。
黑不溜秋的。材质挺特殊。泛着点哑光。上面还沾着几片碎瓜子壳。看着像地摊上五块钱一张的金属名片。“你他妈耍什么花招。”赵天宇一脚把卡片踢开。
“咔啦。”卡片在地上滑了几米。撞在花坛边。“用暗器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啊。”他指着陆渊。手指头都快戳到陆渊鼻子上了。
“你以为弄伤我一个保镖。就能护得住苏清秋了？”“我告诉你。这一个亿。只是开胃菜。”
赵天宇拍了拍旁边的密码箱。里面的美金散发着油墨味。“今天你要么拿钱滚蛋。要么。我让你横着出江海市。”
陆渊叹了口气。掏了掏耳朵。“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他慢悠悠地走到花坛边。弯腰捡起那张黑卡。用拇指抹掉上面的瓜子壳碎屑。
“我刚才说了。这张卡里。有五百亿。”“我给你五百亿。你带着你这群狗。从我老婆公司滚出去。”
陆渊把卡在手里转了两圈。“零花钱而已。不够我再给你凑点。”全场安静。静得能听见喷泉池里水花落下的声音。
张大彪捂着脸。觉得陆队这逼装得太大了。有点收不住。
五百亿。这可是把整个清秋集团卖了都凑不够的天文数字。
就这么一张看着像废铁的破卡。里面能有五百亿？谁信啊。
“哈哈哈。”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最先笑出声的是赵天宇。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挤出来了。他伸手指着陆渊。笑得直不起腰。
“五百亿。你他妈当你是世界首富啊。”“就算世界首富。出门也不可能带五百亿的零花钱啊。”
“你这牛皮吹得。都不打草稿的吗。”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跟着哈哈大笑。
看陆渊的眼神。像看一个精神病院刚跑出来的疯子。
围观的员工。虽然不敢明着笑。但也都在窃窃私语。
“陆队是不是被吓傻了。说什么胡话呢。”“估计是想钱想疯了。五百亿。他以为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呢。”
“唉。苏总这老公。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关键时刻脑子抽抽了。”大家看陆渊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赵天宇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他走到陆渊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啪”地拍在陆渊胸口。“小子。你这演技不错。这钱赏你了。去买点药吃吧。”
“淘宝上九块九包邮买的道具卡。也敢拿出来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你当我是傻子吗。”他指着陆渊手里的卡。一脸鄙夷。
“还百夫长至尊黑卡。你见过真卡长什么样吗。”
“那种卡。全球限量发行。身价不到千亿。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你一个吃软饭的保安。也配拿这种卡？”赵天宇越说越得意。仿佛拆穿了陆渊的西洋镜。他转头冲着大楼上面喊。
“苏清秋。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找的男人。”“一个只会吹牛逼。拿假卡骗人的废物。”
“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还不如乖乖从了我。”
陆渊把胸口那张一百块拿下来。折了折。塞进兜里。“这钱我收了。刚好够买包烟。”他弹了弹手里的黑卡。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找个能验证的地方。”陆渊指着大楼对面的一家银行。
瑞士银行江海分行。“去那儿刷一下。不就知道了。”赵天宇冷笑一声。“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这假卡能刷出个什么花来。”
“要是刷不出来。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走。”
赵天宇一挥手。带着保镖。浩浩荡荡地往对面银行走。
陆渊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张大彪赶紧拉住他。“陆队。你真去啊。这要是露馅了。赵家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怕什么。”陆渊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等会帮我拿钱。五百亿。估计得装好几个麻袋。”
瑞士银行。江海市最高端的金融机构。大厅里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来这里办业务的。非富即贵。
赵天宇一行人走进去。气场嚣张。大堂经理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一看这阵势。赶紧迎上来。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经理看着赵天宇。满脸堆笑。“把你们行长叫出来。”赵天宇不客气地说。
“就说省城赵家赵天宇。来办点业务。”经理一听是省城赵家。脸色微变。赶紧鞠了一躬。“赵少您稍等。我马上通知王行长。”经理踩着高跟鞋。快步往楼上跑。
不一会。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楼梯。额头上还带着细汗。“赵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王行长一边擦汗。一边伸出双手。
“少废话。”赵天宇没跟他握手。指了指身后的陆渊。
“王行长。这小子说他手里有张百夫长黑卡。里面有五百亿。”“你帮我查查。是真是假。”“要是假的。你马上报警。说他金融诈骗。把他抓起来。”王行长一听。愣住了。
百夫长黑卡？五百亿？他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几年。也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神卡。那可是全球顶级的身份象征。江海市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拥有。他转头看向陆渊。
上下打量了一番。保安服。塑料拖鞋。这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拥有五百亿的隐形富豪。“这位先生。请问您的卡在哪。”
王行长语气还算客气。毕竟做银行的。不能以貌取人。“这儿呢。”陆渊把那张黑卡递过去。
卡片上还有点油印子。刚才拿烤肉串摸的。
王行长接过卡。触手冰凉。分量很沉。不是塑料。是真正的钛合金材质。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手感。不像假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又拿出一个便携式的紫光灯。对着卡片照了照。卡片表面。浮现出复杂而精美的防伪纹路。
古罗马百夫长的头像。在紫光下栩栩如生。仿佛在盯着他看。王行长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这防伪标识。好像是真的。”赵天宇一听。脸色变了。“你看清楚点。淘宝上九块九的防伪也做得很真。”
“你别被他糊弄了。”“快去机器上刷一下。”
“是。是。”王行长拿着卡。走到一台特殊的验钞机前。这台机器。专门用来验证顶级黑卡。平时根本用不上。他深吸一口气。把卡插进机器。“滴——”
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读取音。然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加载的圈圈。转个不停。整个大厅。安静极了。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赵天宇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出汗。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该不会真有什么逆天的背景吧。不可能。他就是个保安。苏清秋的赘婿。
要是真有五百亿。还用得着吃软饭。“滴滴滴——”机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是不是卡是假的。报警了。”赵天宇一阵狂喜。指着陆渊大笑。“我就知道。你这废物敢拿假卡骗人。”“王行长。快报警。把他抓起来。”王行长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弹出来的那行红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像个死人。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砸在地毯上。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不……不是假的。”王行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见鬼了。“这卡……这卡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赵天宇急了。一把揪住王行长的衣领。“这卡……是……是瑞士银行最高级别的……SSS级至尊黑卡。”王行长结结巴巴地说。
“里面……里面的余额……”他指着屏幕上一长串的数字。手指头直哆嗦。“这……这不是五百亿……”
赵天宇愣住了。“不是五百亿。那是多少。”他顺着王行长的手指看过去。屏幕上。一长串的零。密密麻麻。看花眼。他数了一遍。两遍。三遍。
数到最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这……这怎么可能。”赵天宇松开王行长的衣领。往后退了两步。
脸色煞白。屏幕上的数字。不是五百亿。是一千个亿。美金。一千亿美金。这可是相当于整个江海市一年的GDP啊。就这么。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卡里。
被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随手扔出来。当零花钱。“你……你到底是谁。”赵天宇看着陆渊。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惹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存在。一个可以随时用钱把赵家砸死的活阎王。
陆渊走过去。从机器里拔出卡。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塞回兜里。“我都说了。这是零花钱。”他看着赵天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现在。你信了吗。”
“还要不要我给你凑点。”陆渊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天宇胸口。他感觉喉咙发干。说不出一句话。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悔恨。就在这时。银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呼啸着停在路边。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枪。冲进银行大厅。
“都不许动。警察办案。”带队的。正是新上任的城南分局代局长。李飞。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特警包围的赵天宇。和站在一旁的陆渊。李飞大步走过去。掏出一张逮捕令。
“赵天宇。你涉嫌非法集资。买凶杀人。跟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