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了？”赵德海一把抢过小李手里的平板电脑。手哆嗦。平板差点掉地上。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全球海事卫星地图。太平洋。公海区域。
原本应该有十二个绿色小光点。代表赵家的十二艘远洋货轮。现在。那片海域空空荡荡。一片死寂的蓝色。
什么都没了。赵德海的心跳停了一拍。“查。马上让技术部查。”他嗓子眼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是不是信号故障。是不是卫星出了问题。”
这十二艘货轮。装着赵家一多半的流动资产。全是从国外高价进口的特种钢材和精密仪器。要是真丢了。赵家就彻底完蛋了。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查了。老爷。”小李哭着摇头。眼泪糊在脸上。黑乎乎的眼线顺着眼泪往下流。“海事局那边说。雷达信号是瞬间消失的。”“没有任何求救信号。没有任何异常气象。”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从海面上抹去了一样。”赵德海浑身冰凉。从头凉到脚。脚底板冒着寒气。十二艘万吨巨轮。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遇到海盗。也不可能一枪不发就被全部劫走。除非。是碰上了连国家都惹不起的恐怖力量。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陆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难道。这又是他的手笔。”
赵德海跌坐在太师椅上。拐杖倒在地上。“当啷”一声。
他感觉呼吸困难。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平洋。狂风呼啸。海浪滔天。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黑色的破布。透不进一丝阳光。十二艘赵家的巨轮。像十二头笨重的肥猪。在海浪里颠簸。
货轮的甲板上。船员们乱成一锅粥。“怎么回事。雷达怎么没信号了。”
船长大声吼叫。手里拿着个对讲机。拼命拍打。
“通讯设备也失灵了。联系不上总部。”大副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海风吹得他站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船长。你快看外面。”大副指着船舷外。声音都在打颤。
船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空旷的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舰队。
几十艘灰黑色的战舰。像幽灵一样。从海雾里钻出来。把这十二艘货轮。团团包围。战舰的舰体上。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国旗。
只有在舰首位置。涂着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白色鲨鱼头。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这哪是海盗。这分明是一支正规的海上编队。
而且火力配备。足以在十分钟内。把一个沿海小国夷为平地。
“这……这是什么舰队。”船长咽了口唾沫。腿都在打哆嗦。他在海上跑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战舰的甲板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手里端着清一色的美式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货轮。
“嗡——”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从海底传来。海水剧烈翻滚。冒出巨大的白色气泡。像一锅煮沸的开水。一艘庞然大物。缓缓浮出水面。
通体漆黑。流线型的舰身。像一条深海巨鲸。这是一艘攻击型核潜艇。潜艇的指挥塔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像头熊一样的壮汉。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两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胳膊上全是伤疤。像爬满了蜈蚣。
满脸络腮胡。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他就是这支幽灵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战神殿十战将之一。海鲨统领。
这片大洋。他说了算。
海鲨统领手里拿着个高倍望远镜。镜片有点脏。他用粗糙的大拇指随便蹭了两下。举在眼前。看着不远处货轮上瑟瑟发抖的船员。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得像头准备进食的野兽。“主公说。给这帮孙子长点记性。”海鲨统领把望远镜扔给旁边的副官。拿起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各舰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在海面上回荡。盖过了狂风和海浪的声音。“听我命令。一号舰。二号舰。准备开火。”
“目标。那艘装马桶的船。”
赵家货轮上。船长听到扩音器里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要干什么。开火。”“咱们可是正规商船。他们敢在公海乱来。”“快。快打白旗。告诉他们我们投降。”
船长扯着嗓子喊。几个船员手忙脚乱地找了块白床单。绑在拖把杆上。拼命挥舞。晚了。海鲨统领看着那面白旗。轻蔑地哼了一声。“现在想投降。晚了。”
“主公的命令。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执行。”他对着对讲机。大吼一声。“开炮。”“轰。轰。”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两枚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战舰上腾空而起。像两道致命的闪电。精准地击中了赵家船队边缘的一艘货轮。
那艘货轮。满载着从欧洲进口的高档卫浴设备。巨大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货轮的钢板。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万吨巨轮。在爆炸的冲击力下。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
无数的马桶碎片。洁具。跟着燃烧的钢铁残骸。一起飞上天空。
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进海里。惨叫声。爆炸声。海浪声。混成一片。不到两分钟。那艘价值上亿的货轮。就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海面上。只留下一层漂浮的油污和垃圾。
剩下的十一艘货轮上。船员们全吓傻了。有的人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甲板上蔓延。有的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别开炮。别开炮了。我们什么都给你们。”
船长瘫坐在地上。看着沉船的方向。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海鲨统领看着这副惨状。满意地点点头。他拿起对讲机。
“主公。任务完成。沉了一艘。”“剩下这些。全扣下了。”电话那头。陆渊的声音懒洋洋的。“行了。大半夜的。吵吵嚷嚷。”
“把船上的人。全给我剥光了。扔到附近的荒岛上吹吹海风。”“船和货。拉回基地。”陆渊打了个哈欠。“这赵德海。估计这会儿正急得尿裤子呢。”
“好嘞。主公。”海鲨统领挂了电话。看着对面的货轮。“兄弟们。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