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去江海。”赵德海一声令下。十几辆黑色的迈巴赫和劳斯莱斯。组成一个长长的车队。驶出赵家大院。夜深了。路灯拉长了车影。
雨刚停。路面上积着水坑。车轮碾过去。溅起泥水。“啪叽。”泥水打在路边的隔离带上。
赵天宇缩在后座角落里。抱着打着石膏的胳膊。他浑身发抖。牙齿打架。“爸……我们真的去求他?”“他就是个保安啊。”
赵天宇实在想不通。省城赵家。那是跺跺脚江南省都要地震的家族。现在要大半夜的跑去给一个江海市的保安磕头。
这要是传出去。赵家的脸往哪搁。以后在省城还怎么混。
“保安。你特么见过能调动核潜艇的保安。”赵德海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狼。“你个蠢货。你把天都捅破了还不知道。”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啪。”声音很闷。“海外账户冻结。高管全疯了。连货轮都被炸了。”“这手段。这能量。是人能干出来的吗。”赵德海越说越怕。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衣领里。黏糊糊的。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蚂蚁。
正被一个看不见的巨人拿放大镜烤。随时都会灰飞烟灭。“这特么到底惹到哪路神仙了。”
赵德海靠在真皮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车载香水味。混着赵天宇身上的药味。冲鼻子。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把江南省乃至整个龙国。能排得上号的大人物。全过了一遍。“省里的那位大老板?不可能。他没这军事调动权。”
“燕京的几个顶级门阀?咱们赵家每个月都按时上贡。没得罪他们啊。”“难道是军方的那几位大佬?”赵德海猛地睁开眼。随即又摇了摇头。
军方的大佬。哪个不是在北境或者南疆坐镇。怎么可能跑到一个二线城市当赘婿。还当保安。这不符合逻辑。“总不能是外星人吧。”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如果不是这些大人物。还能是谁。那个陆渊。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一想到视频里那艘黑色的核潜艇。和那面画着鲨鱼的旗帜。赵德海就觉得后背发凉。“快。开快点。”
他冲着司机大喊。“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清秋集团。”“晚了。咱们赵家就真的全完了。”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仪表盘上的指针逼近了两百。
赵天宇被晃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他死死抓住车门把手。闭着眼睛不敢看外面。
四个小时后。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太阳还没出来。江海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车队下了高速。驶入市区。清晨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嘎吱——”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十几辆豪车。排成一列。停在清秋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阵势浩大。
路过的几个早点摊老板。都停下手里的活。伸长脖子看热闹。
“这谁啊。排场这么大。”“看车牌。省城的。难道是来谈大生意的。”赵德海推开车门。拄着拐杖走下来。一夜没睡。他脸色蜡黄。眼袋耷拉着。像个将死的老人。
他整理了一下有点皱的唐装。深吸了一口气。
“把东西都搬下来。”赵德海回头吩咐保镖。保镖们打开后备箱。一个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被抬了出来。里面装的。全是赵家几代人攒下的宝贝。
金条。古董字画。还有几处核心产业的房产证。足足装了十几个大箱子。赵天宇在保镖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看着这些箱子。心都在滴血。这可都是钱啊。就这么白白送给那个保安。但他不敢吱声。只能低着头跟在赵德海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清秋集团的大门走去。
大门紧闭。一楼大厅里。灯还没开。有点暗。门口的保安亭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咚咚咚。”赵德海走到保安亭前。轻轻敲了敲玻璃。态度极其恭敬。
一点没有省城大佬的架子。倒像是个来求职的。没反应。他又敲了几下。加重了点力道。“谁啊。大清早的敲丧钟呢。”
保安亭的门被一把推开。张大彪光着膀子。穿着条花大裤衩。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肉包子。嘴里嚼得吧唧响。
他看了看面前这群人。又看了看后面那排豪车。“你们找谁。”
赵德海赶紧堆起笑脸。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看着比哭还难看。“这位兄弟。麻烦通报一声。”“省城赵家。赵德海。带犬子前来。给陆渊陆先生赔罪。”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那些红木箱子。“这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张大彪愣了一下。省城赵家。赵德海。那可是江南省商界的泰山北斗啊。
平时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物。现在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还一副孙子样。张大彪咽了口包子。差点噎着。他看了眼站在后面的赵天宇。胳膊还吊着石膏。
原来是这小子回去搬救兵了。不对。是搬家长来认错了。陆队这面子。真特么大。“你们来找陆队啊。”
张大彪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油腻腻的手在花裤衩上蹭了两下。
“对对。麻烦兄弟通报一下。”赵德海腰又弯下去了几分。张大彪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嘎巴”一声响。他看了看手表。“那你们可来得真不是时候。”
“怎么了。”赵德海心里一紧。难道陆渊不在。或者。不肯见他们。“陆队昨天打游戏打到后半夜。”张大彪指了指保安亭里面。那个用屏风挡着的角落。
“这会儿正睡午觉呢。”“午……午觉。”赵德海看了看天边刚升起的太阳。这特么才早上六点。睡哪门子午觉。
但他不敢反驳。“那……我们在这等陆先生醒。”赵德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等?”张大彪翻了个白眼。他从保安亭里抽出一根防暴棍。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当啷。当啷。”“我们陆队说了。他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谁敢吵醒他。腿打断。”张大彪拿着防暴棍。指了指赵德海等人。
“你们要等。去大马路对面蹲着等。”“别在这碍眼。影响公司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