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主动联系陆渊。
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她拉不下脸去求一个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男人。
但她的绿茶闺蜜周可欣,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在周可欣的字典里,没有“脸面”,只有“金钱”。
第二天下午。
周可欣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一件领口低到快要开到肚脐眼的紧身连衣裙,喷了半瓶能把人熏晕的廉价香水。
她扭着水蛇腰,摇曳生姿地来到了清秋集团的楼下。
还没进大门,她就一眼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保安亭的遮阳伞下,一把老旧的躺椅上。
陆渊正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保安服,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悠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那副与周围高楼大厦格格不入的咸鱼模样,让周可欣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就这种货色,也能搭上百亿投资?”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成了最甜美、最无辜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陆渊哥哥吗?”
周可欣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过去,故意发出了夹子音。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劣质化妆品的味道,瞬间钻进了陆渊的鼻子里。
陆渊正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阳光,被这股味道熏得眉头紧紧皱起,差点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恨不得把“我想傍大款”五个字写在脸上的女人,有些眼熟。
“你是……林若雪那个闺蜜?”陆渊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陆渊哥哥好记性!”
周可欣见他记得自己,更加来劲了。
她故意俯下身,让自己的事业线在陆渊面前一览无余,吐气如兰地说道。
“陆渊哥哥,你好厉害啊,现在都是清秋集团的保安大队长了。”
“听说,前几天那笔一百亿的投资,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呢。”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能不能教教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不经意地划过陆渊的手臂。
陆渊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这双在尸山血海里杀过七进七出的手,可不想沾上这种庸脂俗粉的味道。
“没什么,就是运气好,随便买彩票中的。”陆渊随口敷衍道。
“讨厌啦,陆渊哥哥,你又跟人家开玩笑。”
周可欣娇嗔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陆渊躺椅的扶手上,整个身子都快贴了上去。
“陆渊哥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其实……人家早就觉得你比那个李明轩强多了。”
“若雪她就是有眼无珠,放着你这条真龙不要,非要去捡一条死鱼。”
“不像我,我最崇拜你这样的英雄了。”
说着,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陆渊的肩膀上游走。
“陆渊哥哥,只要你肯带我发财,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想让我摆什么姿势,我就摆什么姿势哦。”
陆渊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有点反胃。
他那双曾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耳朵,此刻只想清静清静。
“大姐,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陆渊皱着眉,往另一边挪了挪。
“你这香水味,太冲了,熏得我脑壳疼。”
周可欣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没想到陆渊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但一想到那一百亿,她还是强忍着怒火,继续堆起笑脸。
“陆渊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若雪的气啊?”
“你别理她,她就是个傻子。你要是觉得寂寞,我可以陪你啊……”
“嗡——”
就在周可欣准备进行下一步更露骨的暗示时。
陆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苏清秋发来的微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下来,去对面咖啡店,买两杯冰美式,要大杯,加冰。”
命令的语气。
陆渊撇了撇嘴,心里老大不情愿。
这冰山老婆,真把自己当成免费的外卖员了。
但没办法,谁让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呢。
“行了,别在这儿搔首弄姿了,我要去给我老婆买咖啡了。”
陆渊不耐烦地站起身,准备去掏钱。
周可欣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机会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能拉来百亿投资的“神人”,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陆渊把手伸进那条洗得发白的保安裤兜里,摸了半天。
掏出来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五块的,一块的,还有几个钢镚。
他数了数,好像还差几块钱。
“妈的,昨天买彩票把钱花光了。”
陆渊嘀咕了一句,又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里摸索。
周可欣看到这一幕,嘴角的鄙夷都快藏不住了。
就这?
兜里连买两杯咖啡的钱都凑不齐?
还百亿投资呢,吹牛都不打草稿。
看来他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废物而已!
就在周可欣准备开口嘲讽的时候。
陆渊似乎终于从口袋深处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往外一掏。
“叮当——”
随着他掏钱的动作,一张卡片状的东西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卡片不大,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光泽。
卡片的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细的、仿佛由纯金拉成的丝线。
“什么玩意儿?”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没太在意,弯腰就要去捡。
然而,他身旁的周可欣,在看清那张卡片的瞬间。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呼吸,也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作为常年混迹于各种高端酒局、试图挤进上流圈子的“外围女”。
周可欣或许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但她对那些顶级富豪圈子里的奢侈品,却了如指掌。
而眼前这张卡……
这张通体漆黑、镶嵌金边、正面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个古罗马百夫长头像的金属卡片……
那不是传说中,由全球最顶级的银行联合发行,不对外开放申请,只定向邀请世界金字塔尖最顶端那百来个人的……
“至尊百夫长黑卡”吗?!
据说,持有这张卡的人,身价没有千亿门槛,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卡的主人,可以享受全球任何一家银行的无限透支权,可以调动一个国家的资源,甚至能让一些小国家的法律为其让步!
这……这根本不是一张银行卡。
这是权力和地位的终极象征!
周可欣只在那些财经杂志的传说里见过这张卡的图片。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亲眼见到实物!
而且,这张代表着全球财富之巅的神卡,竟然会从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兜里连五十块钱都凑不齐的男人裤兜里,掉出来!
这强烈的反差,让周可欣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短路。
她张大嘴巴,指着地上那张黑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
“这……这……这卡……”
陆渊捡起那张黑卡,嫌弃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这张卡,是几年前沈胖子硬塞给他的,说是零花钱不够了可以随便刷。
陆渊嫌它太重,一直扔在裤兜里垫屁股,都快忘了。
“哦,这个啊。”
陆渊看着周可欣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随口解释道。
“淘宝上买的公交卡,九块九包邮,还能定制图案,挺酷的吧?”
说完,他把黑卡往兜里一塞,又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算了,咖啡不买了,钱不够。”
他转身就准备回保安亭继续躺着。
周可欣看着他那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再回想起他刚才那句“九块九包邮”。
她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
“那……那个……陆渊哥哥!”
周可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死死拉住了陆渊的胳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你……你不是说钱不够吗?”
“我……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全江海市最高档的米其林三星西餐厅!”
“我……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