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刚要开口跟他说正事。
祁文深的嘴唇压下来的那一瞬间,她满脑子问号。
她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就看见他那张放大的脸和微微垂下的睫毛。
这男人,一言不合就亲,醋性这么大?
还没来得及想完,他的舌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探了进来。
一个长吻结束。
祁文深退开些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嘴唇,“你刚才跟他说了话,里面肯定有他的味道了,我帮你清理一下。”
沈若:“??”
她气笑了。
什么玩意儿?
她靠在枕头上,嘴唇还带着被他亲过之后那种麻酥酥的触感,瞪着他,“你在外面不跟女人讲话?”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跟我说话的女人,对我没有企图。”
沈若呵了一声,“你出去走廊那里嚷一声你现在单身,所有未婚的女人全往你身上扑,哼,没有企图才怪。”
她说完顿了顿,“已婚的说不定也想扑。”
祁文深的声音带着调侃,“原来那天你知道我单身,才故意往我身上扑的啊。”
沈若僵住。
她想起自己刚穿书那会儿,来医院上班的第一天的糗事。
她小脸一红,“我不是故意的。”
“哦,原来是有意的呀。”
沈若炸毛,“祁文深,你闭嘴。”
她手一勾,直接封住了那张算旧账的嘴。
看你还说不说?
祁文深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得顿了一下,随即眼里露出得逞的笑。
送上门来的香吻,当然得好好享受。
他没有急着夺回主动权,由着她笨拙地贴着他的嘴唇蹭了两下,舌尖怯生生地探进来,试探着勾了他一下。
小女人的吻软绵绵的,像一块被温水泡开的棉花糖,勾得他心痒难耐。
在她准备退回去的时候,他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的吻技越来越好了。
沈若被他亲得发晕,手指从他胸前松开,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攥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整个人被他带着走,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她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他才慢慢松开她。
沈若睁开眼,看见他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暗色和嘴角那点餍足的弧度,喘着气说了一句,“祁文深,你这是清理还是加重污染?”
祁文深低头在她嘴角又蹭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欲望,“清理干净了,现在都是我的味道。”
沈若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想把方才被那个长吻搅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她开口说,“祁医生,我有事和你说。”
祁文深的唇落在她颈侧,气息浓重地喷在她耳后,“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沈若被他贴着脖子说话的热气激得缩了一下肩膀,“你等等……”
他没等。
唇从她颈侧滑到耳后,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尖微颤。
酥麻从脊柱窜上来,让她无力抵挡。
等到他终于退开的时候,沈若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喘得比方才更厉害。
狗男人正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抹汗。
沈若没好气地瞪着他,“我要投诉你,虐待病人。”
祁文深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我不怕投诉,如果院方要证据,我还可以现场还原。”
沈若:“……”
她想把毛巾甩他脸上。
祁文深重新坐下来,视线落在她侧脸上,“刚才你要说什么事?”
沈若头一偏,“现在不想说了。”
祁文深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和泛红的侧脸,笑了笑,身体往前靠过来,“哦,原来你还想亲啊。”
沈若抄起被子就往他嘴上塞,“滚!”
祁文深偏头躲过,伸手把被子接住放回她身上,语气里带着笑意,“那说不说?”
沈若见他不再闹了,才慢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
她看着祁文深,“祁医生,我跟你说说,我跟那个沈若的事。”
祁文深的表情顿了一下。
他没料到她要说的居然是这件事。
昨晚说的那些话,她听到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搭在她被面上的指节微微攥紧,“若若,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沈若看着他那只收紧的手,叹了口气。
口是心非的男人。
要是昨晚没听到他对着她自言自语说的那些话,她可能真的会信了他。
但为了惩罚他刚才把她嘴唇亲肿的事,她故意拖了一下,“那就不说。”
沈若看着祁文深眼底那一丝掩不住的失望,心口不由一软。
她拉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骗你的,我开始说了,你好好听着。”
沈若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理了理思绪,然后开始说。
她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她是书里的一个配角。
说起温知月是书里的女主角,但现在回来的却是重生回来的。
说他是男主。
又她和那个沈若,说两人灵魂互换是被人安排的。
那个安排的人后来又把她们换了回来,而且这一次不会再换了。
她说了很多,听起来像在做梦一样。
沈若一边说一边观察祁文深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越来越深,像一潭见不到底的墨。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病房里很安静。
沈若抿了抿嘴唇,问出了那个她最怕问的问题,“你会害怕我吗?”
祁文深盯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沈若望进他眼里。
里面有紧张,有害怕。
她心里一窒,垂下眼帘。
他怕她。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听起来有多离奇。
灵魂互换,穿书,纸片人,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这些都会觉得荒谬。
好听点叫灵魂互换,直白点就是鬼上身。
他害怕是正常的。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正黯然神伤的时候,祁文深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沈若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若若,我是害怕,害怕你又丢下我,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