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宝库,周明将神识锁定在玄心阁仅存的那位化神期修士身上,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说实话,周明有时候也真的是想不通,他就不明白,修仙界的山洞就真的有那么好住吗?
就拿玄心阁的这位化神期修士来说吧!
玄心阁内部殿宇楼阁林立,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可这位修为最高的太上长老却没有住在任何一座宫殿里,而是独自住在主峰顶端一处天然山洞中。
山洞四周几里之内空无一人,连个值守的弟子都没有。
不过好奇归好奇,这也没有影响到周明摸过去的想法。
摸到洞口,周明发现洞口只布了一道简单的警示阵法。
也不知道是这位化神期修士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还是觉得没人敢跑到玄心阁的老巢来找他的麻烦。
这道阵法的防护松散得让周明都觉得有些意外。
他将神识探入阵纹之中,片刻之间就摸透了其中的脉络。
法力从指尖无声溢出,如水银泻地般渗入阵法的每一道纹路。
那道警示阵法连启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悄无声息地拆解成了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之中。
周明跨进洞府。
洞内陈设极为简单,洞壁被打磨得光滑如镜,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洞府正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中年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期顶峰,距离炼虚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此人周身灵气鼓荡,正在吸收座下灵脉节点源源不断涌入的灵气进行修炼。
也许是感受到了洞内进来了人,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睁眼的瞬间,周明已甩出一道灵力,将他从头到脚禁锢得严严实实。
丹田里的元婴、识海中的元神,全都被这道灵力锁死在各自的窍穴之中,动弹不得。
“敢问前辈是何人?为何要禁锢在下?”
中年人强作镇定,声音里却压不住那丝颤抖。
周明没有理会他,取出长剑在洞壁上削下一块平整的石碑,剑尖在石面上划过,刻下几个大字。
“闭关突破,勿扰。”
刻完之后他随手一挥,石碑就飞出洞府,稳稳地立在洞口。
而后双手掐诀,在洞口布置了几道防护阵法。
做完这一切,周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被禁锢得动弹不得的中年人,语气慢条斯理的说道。
“刚派人打了我的手下,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化神期修士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差了?”
中年人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一瞬间就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解释道:“前辈,这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带人去攻打前辈的是我师弟,他一意孤行,晚辈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啊。”
“您看我那师弟现在已然身死,魂牌都碎了,可我还坐在这山洞里修炼,一步都没有离开。”
“若晚辈真的想替他出头,早就出去支援了。前辈,这真不关我的事啊!”
“屁。”
周明冷笑着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你当老子眼瞎?”
“你这分明是打着先突破炼虚期,等有了把握再来找老子算账的如意算盘。”
“就你这点小心思,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这……这……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中年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能悄无声息潜入玄心阁护山大阵,又不费吹灰之力将他禁锢的人,修为至少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放心,你现在还不到死的时候。”
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在安慰一个即将被关禁闭的小辈。
“乖乖坐着,等你的徒子徒孙们什么时候被杀完了,就轮到你了。”
说完之后,周明不再跟这中年人废话。
直接甩出一道灵光封住了他的嘴,然后一脚将他踹到洞府的角落里。
中年人翻滚了两圈撞在洞壁上,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中既惊且怒,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周明盘膝坐在中年人原本修炼所用的蒲团上。
这蒲团的位置恰好压在主灵脉的节点上,灵气从座下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比他在外界恢复法力时待的地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周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阵法玉简,正准备开始研究。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角落里那个怒目圆睁的中年人。
周明站起身来走到中年人面前,低头打量了他片刻,又甩出一道灵光,将对方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撸了下来。
以他远超化神期的强大神识,强行抹除戒指内的神魂印记不过是举手之劳。
将神识探入戒指之后,饶是周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里面的东西惊得嘴角一咧。
功法玉简暂且不提,光是下品灵石就堆成了连绵的小山,少说也有上亿之巨。
中品灵石单独码放在几只玉箱里,足有上百万颗。
还有数百颗灵力更加充沛、散发着氤氲灵气雾气的上品灵石,被封在水晶玉盒之中。
各种灵材灵矿、上了年份的灵药更是堆了一堆,占据了储物空间的大半江山。
这一收获看得周明哈哈大笑,连声直呼不虚此行。
他举起那枚储物戒指在中年人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老小子,你还挺能攒的啊?”
中年人斜靠在洞壁上,看着周明将他的储物戒指在手指间转来转去,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可是他活了几千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他用了数不清的岁月,从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一路爬到化神期顶峰,每一块灵石、每一株灵药都是拿命换来的。
现在就这样被人当面抢走,他怎么能不恨?
可他也不想想,他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惦记那些灵石灵材。
周明收起储物戒指,不再理会角落里那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动弹不得的俘虏,重新盘膝坐在蒲团上,拿起阵法玉简开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