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折扇是他从花州某个小宗门顺来的镇宗之宝,扇骨由千年寒铁打造,扇面是天蚕丝所制。
虽说比不上天下十大名刀名剑,但经过言冽淬火和改装之后,其威力也至少有其七成,算是一件不错的奇门兵器。
霍临渊打开折扇,感受着扇骨传来的森然寒意,以及扇面暗藏的锋锐阵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抬头看向言冽,没有说“谢谢”,只是冲着言冽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从来不需要过多客套的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都懂了。
言冽给出的东西,远比一份人情要贵重。
这笔投资,霍临渊若是收下,那以后的合作自然会更加稳固。
看着霍临渊和王方消失在街角,言冽才收回目光,朝着百草堂的方向晃悠悠地走去。
.........
七日时间,就这样在忙碌之中转瞬即过。
百草堂门口,十匹马一字排开,这几头追风马虽说不是魔兽,但体格健壮,皮毛油亮,一看就是良驹。
“来来来,让你们吃好的。”
言冽掏出一大把自己这几天精心配比的饲料,挨个往食槽里倒。
李昭寒刚刚带着尘心踏出百草堂的房门,就被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堵住了门口。
来人,正是白鹿书院的荀渊大儒和花千树。
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言小友,这是要远行啊?”
荀渊一改往日的沉稳,背着手,乐呵呵地走上前来。
言冽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看似和蔼,实则心里弯弯绕比谁都多,而且一来就摆出这副熟络的架势,准没好事。
他懒得绕圈子,直接问道:
“荀大儒可是有事?”
荀渊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笑意更浓:
“确有一事,想请言小友帮忙。此次老君宫举办的‘屠魔大会’,规格极高,儒释道三家大派齐聚,乃是九州盛会。”
“老夫想请小友以白鹿书院客座大儒的身份前往,扬我儒门声威。”
言冽听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两个字:
“不去。”
荀渊准备好的一肚子循循善诱的腹稿,直接被这两个字噎死在了喉咙里。
他哪想得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彻底,连个场面话都不说。
言冽心里跟明镜似的,此行是为了去大宸红尘炼心,再者就是完成和尘心的交易,可不是去给儒门当活靶子。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他躲都来不及。
眼看忽悠不成,荀渊立刻就改变了策略。他脸色一正,不再提什么客座大儒的事,而是一把将身后满脸无奈的花千树推了出来。
“既然小友不愿代表书院,那老夫也不强求。不过,千树身为我白鹿书院的执教,也是少年成名的天才,理应代表书院参加此次盛会。”
“只是他修为尚浅,阅历不足,老夫希望他能跟着小友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望小友行个方便。”
花千树被推到前面,对着言冽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看样子,显然是被自家师长给卖了。
言冽眉头一挑,刚要再次开口拒绝,然而这次荀渊却像是算准了他的反应,抢先一步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卷轴。
“小友先别急着拒绝。”
荀渊将卷轴递了过来,神色也变得郑重了许多。
“老夫知道小友此行带着那位引动佛光的小师傅,他的神魂受创极重,寻常医术和丹药恐怕难以根治吧?”
言冽接过卷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对方。
荀渊继续说道:
“这卷轴上记载了一处位于大宸皇朝境内的一处古墓,据书院记载,里面极有可能藏有传说中能修补神魂的圣物‘温神玉’。这东西对那位小师傅的伤势,或许有奇效。”
“这处古墓位置乃是我白鹿书院镇院之宝之一,只是因为盗墓实在有损圣人之道,因此一直未曾公之于众。”
“古墓主人本就是精通卜算阵法之人,相传这两大技艺早已到达八阶巅峰,若是小友前去,或许对自身也有不小的好处。”
荀渊见言冽面露思索,知道有戏,立刻加码:
“此外,只要小友愿意带上千树,我白鹿书院在大宸境内经营多年的所有暗探和情报网络,小友皆可随意调用。无论是找人,还是打探消息,都比小友单枪匹马要方便得多。”
言冽挑了挑眉。
花千树好歹也是个五阶高手,但战力不俗,而且知根知底,真遇上事了,也能当个免费打手。
更重要的是,白鹿书院的情报网,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波交易,怎么算都不亏。
反正都带着一个拖油瓶了,再带一个也无所谓了。
“成交。”
言冽收起卷轴,毫不客气地看向花千树。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路上得听我的,一切行动由我指挥。另外,生死自负,我可没空给他当保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荀渊一听,立刻抚掌大笑,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花千树还能说什么,只能对着言冽苦笑着拱了拱手,算是认命了。
于是,这支画风诡异的西行队伍就此集结完毕。
一个面姿绰约、但一身英气的道门天骄李昭寒。
一个满腹经纶、被迫上路的儒门执教花千树。
还有一个摇头晃脑,只知道诵经的娇气和尚尘心。
言冽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自己算什么,孙猴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