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的魔兽也发出绝望的悲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言冽挑了挑眉,看妖僧这架势,是直接找上了万兽门,而不是去找尘心。
他心下了然,看来这妖僧也只是知道“佛子”在大乾境内,并不能精确定位尘心的位置。
如此来说,就好办多了。
那妖僧悬浮于空,运足内力,缓缓开口道:
“老东西,滚出来。”
音波过处,街道两旁的商铺牌匾“砰砰砰”地接连炸碎,无数木屑纷飞。
离得近的一些武者,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地。
六阶强者,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啼自万兽门主峰之上传来,裂破云霄!
紧接着,主峰之上狂风大作,一头通体羽毛如同黄金浇筑的金晶巨鹰载着一名身穿兽皮的老者,冲天而起。
老者本人只是五阶巅峰的气息,但与座下那头六阶巅峰的巨鹰气势隐隐融为一体,竟形成了一股堪比六阶中期的强大威势,硬生生顶住了妖僧的威压。
“原来是西域摩罗宗的贵客。”
万兽门老祖立于鹰背之上,面色阴沉如水,声音洪亮如钟。
“不知阁下驾临我沧州,无故伤我坊市中人,是何道理?莫非是欺我大乾无人吗?”
妖僧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少拿大乾来压我。”
“交出‘血脉结晶’,我立刻就走。否则,今日我便让你万兽门,鸡犬不留。”
听到“血脉结晶”四个字,万兽门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当即厉声喝道:
“什么血脉结晶?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阁下血口喷人,无故寻衅,真当我万兽门是软柿子不成!”
说话间,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捏碎了一枚玉符。
下一刻,整个万兽门山脉微微一震,一道道青色光幕从群山之中升起,迅速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
护宗大阵,启动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妖僧冷哼一声,也懒得再多废话。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身后那漫天的血气疯狂汇聚,转眼间便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直接朝着下方的老祖和金晶巨鹰,狠狠拍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只血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万兽门升起的青色光幕之上。
整个护宗大阵剧烈震荡,光幕表面泛起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甚至连山脉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摇晃起来,坊市中,无数棚屋阁楼更是瞬间垮塌。
地面上,那些侥幸没有被威压震晕的武者们,瞬间被这股余波掀飞,如同风中的落叶,滚作一团。
万兽门老祖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立刻单手掐诀。
“唳——!”
一声鹰啼响彻云霄,他座下的金晶巨鹰双目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不退反进,载着老祖冲天而起。
巨鹰的双翼在空中舒展开来,迎着那尚未消散的血手,交错斩出!
嗤啦!
那遮天蔽日的血手,竟被这两道黄金翼刃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妖僧非但没有动怒,俊美的脸上反而勾起一抹戏谑。
这老头的境界虚浮不定,全靠身下的畜生和某种秘法强行拔高,这种伪六阶根本做不到真正六阶强者的气如渊海。
哪怕现在他的实力和自己相同,同为六阶中期,但耗死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万兽门老祖虽然击退妖僧,但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自然清楚六阶的恐怖,也清楚此刻根本拖延不起。
必须速战速决!
“妖僧,纳命来!”
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只见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迎风暴涨,肌肉虬结,皮肤表面竟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羽毛,双手化作锋利的鹰爪。
转眼之间,竟化作一个半人半鹰的恐怖形态。
“唳!”
他与座下的金晶巨鹰同时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直取妖僧面门!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那妖僧却只是双手合十,口中诵念出一声佛号。
“嗡……”
他背后的血气疯狂翻涌,一尊青面獠牙的三头六臂修罗法相拔地而起。
“轰!!!”
金色的流光狠狠撞在修罗法相之上,爆发出比刚才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
在这一击之下,坊市中仅存的几座完好建筑也被夷为平地,就连万兽门的山体都出现了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而那尊狰狞的修罗法相,竟硬生生扛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而妖僧只是身形晃了晃,修罗表面的血光虽说黯淡了些许,但立刻就恢复了原状。
老祖心头大骇,想要抽身再攻。
可那修罗法相的另外两只手臂,却以更快的速度结出繁复法印。
其中两只手臂的血气一阵翻涌,竟演化出与他一模一样的鹰爪。
而修罗法相背后,也缓缓浮现出一对血色的鹰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