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周边的灵山山顶。
沈清辞已经查出宗门内的叛徒,竟是已经负责执事堂五十余年的堂主,和皇族暗中勾结,利用外门弟子做了不少为祸民间的事。
他一路追来,不曾想,踏入陷阱。
周围泛起浓重煞气,将沈清辞完全笼罩。
叛徒王成见此情形大笑,“区区沈清辞,不过如此,今天就是为你设的局,你就等着成为第一个被魔界绞杀的门派宗主吧。”
沈清辞眸色冷凝,凌霜剑朝着王成的方向劈去,带着凌冽的剑意。
王成脸色一白,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过那剑意撞上阵法禁制时,被反弹回来。
沈清辞仓促抬手再挥出一道剑意,两道相同的强大剑意碰撞,将环绕的煞气都震地剧烈颤动。
沈清辞被震得气血翻涌,喉间腥甜翻滚,周围的煞气源源不断涌入他的体内,灵力运转愈发滞涩。
王成见他面色发白,往地上啐了口,“等死吧你。”
一团魔气渐渐在他身边浮现,最后变成人形,燕无渡双手环抱,淡笑:“做的不错,等回头,可以让你当个青玄宗宗主。”
王成眼底掠过贪婪,谄媚道:“为魔界效忠,是我的荣幸。”
青年冷漠清醒的声音淡淡响起:“害人者,终毁自身。”
王成一顿,看到沈清辞盘腿打坐,周身风灵力环绕,刚好将煞气隔绝在外。
那模样,甚至有几分气定神闲。
王成莫名有些慌,“魔君大人,沈清辞今天真的能死吗?”
燕无渡势在必得:“此阵一旦开启,无人逃脱。
等屠龙尊者一来,沈清辞必死无疑。”
一只雄鹰飞了过来,落在燕无渡的肩头。
燕无渡唇角的笑意更深。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燕无渡笑容凝滞,面无表情看向老鹰:“人呢?”
老鹰:“在腻歪。”
“……”
燕无渡青筋直跳,很想骂那条龙不务正业,可偏偏那龙本就是不受管束的。
可是这万煞诛修阵,需要他的一滴血才能开启。
这是他们针对人类修士找到的上古阵法——万煞魔阵,在踏入阵法前,根本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踏入后,瞬间被滔天的煞气困住。
然后,只需要那臭龙的一滴血,便能瞬间绞杀里面的所有修士。
沈清辞,是第一个试验品。
那臭龙差不多该来了吧,总不至于在这里发情。
……
树林里。
看到老鹰飞去的方向,沈青禾已经觉察出不对,握住离烛的手,用密语传音术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帮魔界毁了这里吗?”
离烛:“不会。”
沈青禾皱眉:“我可以接受你是个魔修,但如果你真要为祸人间,我绝对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沈青禾和离烛相处那么久,察觉得出,自己的夫君绝对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
她能理解,毕竟修仙界不是什么和平世界,不善也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但是,身为人类修士,她定然要守护好这片人间。
离烛眼底掠过一抹心虚:“那如果,是其他事呢?阿禾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沈青禾:“只要与世间安宁无关,我会站你这边。”
离烛松了口气:“阿禾站哪边,我便站哪边。”
沈青禾看他一眼,有些狐疑,直觉告诉她,他还有事瞒着自己,那事还不小。
还没问,离烛这时又道:“我早知阿禾心底所忧,已经问清楚魔界的所有计划。”
沈青禾眼前一亮:“速速说来。”
离烛咬着薄唇,迟疑道:“我自然是可以说,可是……我并不是人类修士,人间无法容我,如果再背叛魔界,那我的身后将空无一人。
我便只有阿禾了。”
这段沈青禾在话本子上看过,魔君与人类相爱,最后选择背叛魔界,结果人界也容不下他。
魔君一怒之下,屠了好几座城,将所有修士宗门所有人都杀的七七八八,最后将那修士关进洞穴里,恨海情天,翻来覆去。
尺度之大,令人咋舌,还有冰火两重天,迷幻散,分身等等,所有强制的手段都用上了,算得上沈青禾最爱的一本话本子。
当然,这些都是沈青禾在灵泉空间里偷偷看的,离烛肯定不知道。
她咳嗽两声,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非常重要,“放心,我永远与你一起。”
少年轻轻笑起来,似乎完全信了她的话:“阿禾真好。”
沈青禾看他眼里满满的信任,心里感慨,还好离烛是遇上她那么好的修士,要是碰上其他人,肯定被骗的身心都丢了。
沈青禾也如愿听到魔界的计划。
不过关于万煞诛修阵,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两人走到阵法不远处,沈青禾打量一会儿,啧啧称奇:“这阵法也太精妙了,有意思。”
她是第一次见到阵法,但脑子里有大概的逻辑推演,沈青禾估计是因为她以前就对这些有研究。
沈青禾:“不过这阵法,好像差了点什么。”
离烛:“差了我的一滴血。”
沈青禾惊讶地看他。
离烛垂下眼帘:“此阵法是我长辈们创造的,我的血液是世间唯一能催动万煞诛修阵的灵枢,只要滴入,阵法即刻全开。”
沈青禾说:“那你族里的人还挺护着你,生怕你被欺负。”
离烛眼底掠过一抹讥讽。
沈青禾思索着继续道:“有杀修士的阵法,是不是还有杀魔物,厉鬼和妖物什么的?”
离烛颔首:“有。”
沈青禾不由得再次感慨,好在离烛与她一起了,不然这设置,妥妥的灭世大反派,六界大杀器。
而且,关于这阵法的破解之法,她毫无头绪。
很可能离烛的族人在设计阵法时,就没想过让人有机会能逃出来。
“如何破阵?”沈青禾只能求助离烛。
离烛似乎还在犹豫,“我要是说了,就相当于在阿禾面前彻底没了底牌,要是我被……”
话音未落,唇上便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紧接着是脸颊,鼻尖,额头。
沈青禾又亲了下他的唇珠:“说嘛,我满脑子都只有你,怎么可能会辜负你。”
少年的脸红彤彤的,鲜艳欲滴。
他轻咬着唇,贴到少女的耳廓上,低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