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祈川直起身,抬起右手,用指腹抹过唇角,修长清晰的指节擦过唇线,与他平日穿得严严实实、一看就禁欲的样子截然不同。
偏这个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无端带出浓烈的撩人气息。
可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起伏,神情淡静。
仿佛刚刚那种疯狂的事,不是他做的一样。
周媛媛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目光有些闪躲不敢看他,她的心脏此刻还在狂跳,身体还残留着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极致的*感。
她有些晕乎,觉得自己快要昏厥过去了。
孟祈川垂眸扫了眼平静下来的少女,桃花眼蒙着湿润的水光,眼尾缀着晶莹的泪痕,泪珠没有滚落,就那样挂在睫尖,跟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周媛媛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吵着要找男人,也不再挣扎,像耗尽了全部力气,老老实实。
孟祈川转过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额前的发尾全湿,一言不发的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就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周媛媛第二天醒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是在孟祈川床上醒来的,旁边没有人,也没有塌陷的痕迹,也就是说她昨晚上是自己睡的这张床。
从床上坐起来。
阿姨在门口敲了敲门:“周小姐,衣服给你放在外边了。”
周媛媛起身去拿了衣服,没有留在卧室,去隔壁客房换的,客房床铺也没有人入睡过的痕迹。
那孟祈川昨晚是在哪睡的?
她不知道。
换上衣服下楼。
周媛媛问了阿姨一声。
阿姨说孟祈川很早就离开了,她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只是提前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准备一套衣服,再按时过来做早饭。
早饭是做了。
但这会已经快中午了。
周媛媛看着满桌子刚加热的早饭,没心思吃。
拎着自己的包就要走。
“我不吃了,下午有课,先走了。”
阿姨给她装了一袋子小笼包,让她路上吃。
周媛媛好久没来上课了。
沈岁安看到她很开心,休息时特意凑过来,“媛媛,怎么样,怎么样?”
这是在问她和孟祈川的近况。
周媛媛喝水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他可能真的不喜欢我吧。”
昨晚她都那样了,他都能忍住不碰她。
沈岁安叹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媛媛摇头:“不知道。”
说放弃吧,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可不放弃,她已经没有勇气再靠上前了。
昨晚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把尊严,体面,全丢了,都没能换来想要的结果。
再坚持有什么意义呢。
周媛媛苦笑。
休息时间结束。
老师过来继续上课。
沈岁安率先站起来,顺便拉起周媛媛,“别想了,上课啦。”
上完舞蹈课。
陈知也在楼下等她。
“老二~”
周媛媛看着沈岁安扑进男人怀里,陈知也搂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眼里心里仿佛都只有怀中的人。
“带你出去吃饭?”
课业繁重,最近沈岁安放纵的很,天天在外面吃好吃的。
沈岁安点头如捣蒜:“嗯嗯。”
她回头喊:“媛媛,一起去吗?”
周媛媛看了看明显不爽的陈知也,摇摇头,“不了,我要回宿舍了。”
她去打搅人家二人世界,不太好。
沈岁安:“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陈知也带着沈岁安走了。
周媛媛拎着包回宿舍,她没有再出去混迹夜场,找那些狐朋狗友,开始重回校园生活,安分地上课,下课。
安分地跳舞。
虽然天赋不是很好,但努力了不少。
老师见此都松了口气。
只要不再出去乱来就成。
其实就算出去,周媛媛心里都是有数的,她之前来往的那些人,看着可能不靠谱,但其实人都不错,和她去酒店的那个其实是个中性打扮的女生。
周建昌从老师这儿得知情况,也松了口气。
特意给孟祈川打电话道谢。
“祈川,学校老师说媛媛已经正常上课了。”
孟祈川端坐在办公桌前,一身深色制式衬衫剪裁规整,纽扣扣得严丝合缝,他眉眼清冷端正,西装穿的一丝不苟,即便没有刻意装扮,也透着一股克制的禁欲感。
沉稳自持,不见半分松懈。
他正垂眸凝神,指尖捏着钢笔,听着听筒里传来的话。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我们家里谁都劝不住。”
孟祈川笔尖微顿,脑海里闪过那日夜里险些失控的画面。
那样燥热,濒临临界点越发加快疯狂的举动,与他端正自持的模样格格不入。
他心绪微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随口应了一声:“嗯。”
“你用了什么法子管的?”
周建昌笑着追问:“这孩子从小就倔,偏我跟她妈,因为对她有愧,还不好管教她,说来听听,教我两招。”
孟祈川瞬间失语。
他指尖轻轻抵在纸面,无声的沉默。
那晚的药性,她的执拗,疯话,贴身温热的呼吸,濒临崩塌的分寸,都不能对外人言。
男人抬手解开束到脖颈的纽扣,又觉得不够,扯了扯紧绷的领带。
他暂时没想到怎么回答。
好在周建昌自说自话也不是真的要他教,叹了口气,“算了,那丫头跟我们是从小积攒下来的怨气,轻易解不开。”
“她从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你上学,她就搬着凳子坐在家门口等你,谁劝都不好使,非要等着你回来。”
听着听筒里温和而充满信任的话语。
孟祈川喉结缓缓滚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暗沉。
他可能要不做人了,周建昌的信任只能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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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他们就写到这啦,后面写岁宝和小陈了。
周媛媛和孟祈川后面番外里会简单的带过一下,不会再细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