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结婚前,沈岁安和父母知会过。
一回国,两人先回家看他们。
沈岁安空着手在前面蹦蹦跳跳走着,陈知也在后面大包小包拎着东西,都是她从国外给爸妈带回来的礼物。
还有陈知也买给他们的东西。
沈鹏看着陈知也手上拿的,身上背的,瞪了女儿一眼。
自个上前接过来几件,“岁岁,你怎么也不帮小陈拿几件。”
沈岁安瘪嘴,“我要帮忙,他不肯呀。”
陈知也:“叔叔,跟岁岁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拿的。”
沈鹏皱眉:“都领证了,还叫叔叔呢。”
陈知也一愣,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新婚老婆,沈岁安手背在后面,正笑盈盈的看他。
沈鹏也等着他喊。
陈知也笑了:“爸。”
“欸!这才对。”
“回头爸把红包给你,昨天晚上你妈就包好了。”
晚饭是沈鹏做的,季书禾想帮忙,沈鹏不让她劳累,全是自己动手的,陈知也进厨房帮忙,他现在厨艺也算不错。
只要沈岁安想吃的,他都能对着食谱做出来。
沈岁安和季书禾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手里拿着父母给陈知也的两个红包,他一拿到手,就上交给她了,现在正偷偷摸摸数呢。
季书禾失笑:“给小陈的,你拿着算什么事。”
“不管。”
沈岁安:“他的就是我的。”
爸妈给的红包很厚了,但是跟陈知也给她的比起来,就如同一点雨落入大海里。
沈鹏心心念念要给她办的信托,陈知也弄了,数额大的,她看得眼晕。
还有,领证后,陈知也立了遗嘱,也公证过。
她是唯一继承人。
当时沈岁安还说他咒自己。
陈知也说这是成年人的常规安排,不是盼着出事。
饭桌上季书禾说:“虽然你们暂时不打算办婚礼,但明天回一趟你舅舅家,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公布一下。”
陈知也倒是很想办婚礼,是沈岁安不让。
领证就算了,她还在上学,再大张旗鼓的办婚礼,总觉得是正式踏入婚姻了。
沈鹏问了一句:“慕安回来没有?你舅妈前几天还念叨他,担心他一个人在国外吃不好,喝不好。”
沈岁安睁圆了眼睛,“那可不要太好啦!”
有陈知也给他撑腰,在哥大,这小子就差点没横着走了,学校里更是没人敢惹他。
沈鹏听完:“这样,你舅妈他们也能放心了。”
假期结束。
沈岁安正式步入大四。
还是非常忙。
她要着手考国家剧院的事。
很幸运,她考上了。
有天两人一同从更衣室里出来,夏栀月抿唇看着她,留下一句,“我会履约曾经的赌约。”
然后她就走了。
沈岁安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看到她发的视频才想起来,她们曾经打过的赌。
她没什么反应,但当天晚上偷偷把夏栀月发的视频看了好几遍,并且下载保存起来了。
进入歌剧院,她的日子就顺了起来。
虽然还不是一级舞蹈演员,但沈岁安相信早晚的事。
陈知也就这样国内国外两头跑,她忙得没空时,他就飞回美国处理工作。
期间沈岁安见过一次周建国。
他特意找上门的,言语恳切,说是让她劝陈知也回国进部队。
就这件事,沈岁安和陈知也商量过。
陈知也并不想回来。
一是,部队管理严格,一旦进入,他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她了,他不愿意。
二是,他过了十几年被管束,被制衡的日子,不想再过。
于是这件事就此作罢。
大四毕业那年,周媛媛结婚了。
婚礼办得不是很隆重,但很热闹,孟祈川给她戴戒指,周媛媛又哭又笑,她终于得偿所愿,多年的喜欢得到回应。
陈知也陪她一起参加的,还给孟祈川包了个大红包。
婚礼结束后,这人黏在她身上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沈岁安被他缠得没办法,“办办办,明天就办。”
陈知也激动得,当晚就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选址,找人布置婚礼,订婚纱,婚礼要用的鲜花,给宾客的伴手礼等等。
他全程参与。
耗时三个月,终于办了婚礼。
沈岁安累得瘫在床上,“累死了,我就不该听你的办什么婚礼,简直不是人干的。”
陈知也给她脱礼服,抱她去洗澡,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老婆,洞房花烛夜。”
沈岁安惊呆了,“人干事?”
“我都这样了,你不能让我歇歇吗!”
歇是歇了,不过是做完歇的。
—
沈岁安28岁这年已经是剧院的首席舞蹈演员了。
很忙。
还会被派去别的国家跳舞。
这个时候,陈知也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么几年都是如此,他从来不会离开她太久。
沈岁安结束一段工作,和朋友小聚。
回来后就恹恹的。
陈知也亲她:“怎么了?”
沈岁安搂着他的腰,闷闷不乐,“老二,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今天和周媛媛聚会,她把三岁的女儿也带来了,粉团子一个,可爱得想偷回家。
“你都不知道周媛媛女儿有多可爱,我也想要。”
陈知也一顿。
孟祈川倒是跟他炫耀过,只是他看不出来哪里可爱了,不如他家的小白兔可爱。
“宝贝,生孩子很麻烦的,你要半夜起来给他冲牛奶,换尿布,还要教他走路说话,给他穿衣服,他一步都不能离开你,离开他就哭。”
“到时候你就没办法跳舞了。”
陈知也哄她:“最重要的是,生孩子很疼。”
沈岁安气得捶他:“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生!”
陈知也沉默。
他确实不想生。
“呜呜……”
沈岁安哭着把门一关,“我不要理你了,你走。”
陈知也确实走了。
但是没两天他又回来了。
拎着个孩子回来的。
两岁的小男孩,比周媛媛家的还小。
直接扔到沈岁安怀里,“你要的孩子。”
沈岁安坐在沙发上,跟怀里的小家伙大眼瞪小眼,小孩长得很可爱,粉白粉白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葡萄。
但是一看到她,就哇的哭出声。
喊着:“mama,gege……”
话说的都不是很清楚。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两岁,听着他哭,沈岁安下意识就要哄,腿上却突然一热。
这小孩他尿了!
沈岁安顿时吱哇乱叫,把孩子往陈知也怀里丢,冲进洗手间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
出来后。
陈知也就拎着小孩在门口等着,眉头微挑着,问:“还要孩子吗?”
沈岁安沉默一瞬,低头看着已经收拾干净、正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孩,硬着头皮。
“要吧?”
陈知也淡淡颔首。
然后就把孩子丢下,他走了。
小孩坐在地上,她站着。
一大一小就这么对峙着。
球球。
球球是她给小孩起的名,脸圆滚滚的,太像球了。
球球坐着坐着就开始哭。
沈岁安手忙脚乱,又是哄又是抱,她没养过孩子,没经验,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哄得自己头都快炸了,上网求助才知道这是饿了。
但是她不会做饭啊!
叫外卖吧!
结果当天晚上球球就拉肚子了,拉得床上到处都是。
小孩没哭。
沈岁安哭了。
哭着给陈知也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她再也不要养什么小孩了,太难养了。
陈知也就没走远,他在门口守着。
接到电话,又等了会,才推开门进去。
沈岁安一见他,赶紧把孩子丢他怀里,连说带摆手:“赶紧拿走拿走。”
陈知也忍着笑,抱着孩子走了。
刚出门。
风尘仆仆追来的高睿泽看到亲儿子,松了口气,哭丧着脸抱怨:“老大,你说你专程回去偷我儿子算怎么回事?你想要,跟大嫂生啊。”
陈知也没理他,把小孩丢他怀里。
球球看到亲爸,小嘴一瘪,委屈地哭了,可把高睿泽心疼坏了。
高睿泽熟练地哄娃,“不哭不哭,爸爸来了。”
陈知也没心情在这儿看他们父慈子孝,转身回去。
沈岁安在喝水。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低语:“老婆,还要孩子吗?”
沈岁安算是怕了,“不要了不要了。”
最起码这两年是不想要了。
她是真养不了孩子。
陈知也唇角偷偷翘起,就算再过几年,他还是有办法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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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到这里结束了。
小陈说不要孩子就是不要孩子啦。
后面会写几章if线,会在这里写要孩子,宝宝们不用觉得遗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