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要往魔法仓库方向跑,刚跑出两步又猛地刹住了脚,转头看向乌克娜娜,让她去找焰王和欧趴,去学生会总部那边等消息。
乌克娜娜问他去哪,他只丢下一句“我去找帕主任”,便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与此同时,莉卡已经将陈远和谜亚星失踪的消息亲自带到了帕主任的办公室。
帕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面前摊着一份还没批完的值班表。
他今天心情不错。
他正琢磨着今天要不要再写封信去问问大长老什么时候能把老兵撤走,门就被莉卡推开了。
“帕主任,出事了。”
帕主任手一抖,茶洒了半杯在值班表上。
听完莉卡的汇报,他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嘴边的茶水都没顾上擦,失声喊了出来。
反噬镜?被吸进去了?
一个是萌骑士的智之星,一个是夸克族最年轻的长老兼学生会长,这两个人同时被吞进反噬镜里。
他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让大长老撤兵,现在忽然觉得老兵们还是多待几天比较好,至少地震的时候他们还能帮忙维持秩序。
他霍地站起来,在办公桌和书架之间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他让莉卡先回去稳住学生会。他得赶紧写信给大长老。
莉卡转身离开。
帕主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信纸,蘸了墨水,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半天。
他不知道该怎么写。不是不知道怎么措辞,而是他脑子里现在全是糨糊。
他提笔写了两行,又觉得第一行不够严肃,遂把整张纸揉成一团,换了一张新的。
第二张写了三行,又觉得语气太轻描淡写,显得他对这件事不够重视,又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笔尖触纸。
他在信里向大长老禀报,说萌学园昨夜突遭变故,暗黑大帝虽损失惨重却引发地震余波,校园内发生盗窃危及师生安全。
反噬镜意外跌落,智之星谜亚星不幸被吸入镜中,陈远长老为救学生舍身入镜,二人至今未出。
萌学园正值校长空缺,无力应对此等突发危机,恳请大长老火速增派人手支援,否则萌学园恐危矣!!!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魔法信封里,按下发送符文的瞬间,整个人瘫回椅子上。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等大长老回信,等陈远从反噬镜里出来,等那个成天推眼镜的小子平安无事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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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
皮卡丘大长老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凉气的冰镇果汁,面前的茶几上搁着一把钥匙。
禁锢黑磁石的钥匙,铜柄上的符文在冷气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朝走进来的人招了招手。
“来来来。这把钥匙给你了。”
欧斯盖达站在门口,他看着大长老,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把钥匙,眉头微微皱起,走到大长老面前站定,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
黑磁石还在?他犹豫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大长老之前说钥匙被夺走只是演戏,那真正的黑磁石应该还在密室才对。
可如果黑磁石还在,这把钥匙又为什么要给他?
“大长老,难道黑磁石没有被偷走吗?”
大长老端起果汁吸了一口,冰块在杯底哗啦啦地响,不紧不慢地打破了沉默。
“黑磁石确实被偷走了。”
欧斯盖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黑磁石被偷走了,那给他一把已经没有用处的钥匙是要干什么?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挑明了问大长老的意思。
“那大长老这是……”
“黑磁石确实被偷走了。不过,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大长老把钥匙往茶几上轻轻一推。
“这把钥匙,现在是你的了。”
欧斯盖达没有伸手去接。
他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黑磁石已经不在密室了,您给我一把没有用的钥匙,是什么意思?”
“之前你逃狱,处心积虑想抢这把钥匙。宁肯背黑锅,宁肯被全夸克族当叛徒,也不让司徒朗拿到它。”
大长老端着果汁杯,冰块在杯底哗啦啦地响。
“长老会已经查明了全部真相。司徒朗才是勾结暗黑族的叛徒。你从始至终,都在保护萌学园。”
欧斯盖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所以长老会决定,赦免你无罪。”
大长老把钥匙又往前推了半寸。
“长老会决定,重新任命你为萌学园校长。这把钥匙,就当个纪念吧。”
欧斯盖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他低下头,声音比平时沙哑得多:“我之前……还以为大长老和司徒朗是一丘之貉。”
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组织措辞,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所有修饰,只是粗声粗气地说。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为我做的一切,我欧斯盖达没齿难忘。”
“你说的是真的?”
大长老眨了眨眼睛,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小孩子讨糖吃般的调皮。
“千万不要忘记哦。”
欧斯盖达一愣。
“等你接手萌学园的时候,会有个大麻烦等着你。”
大长老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报菜名。
“第一件,陈远长老和智之星谜亚星误入了反噬镜,现在还没出来。”
欧斯盖达的眉头挑了一下,这消息太劲爆了。
“第二件。”
大长老又掰下一根手指。
“一年一度的校园评鉴就在这几天。这次的督学是刚刚上任的新督学,个性愤世嫉俗,千万不要激怒他。按照以往的规矩,除了校长以外,别人都不能知道督学的身份。”
他把两根手指举到欧斯盖达面前晃了晃,重新端起果汁杯,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够你忙活一阵子了。好了,快走吧,再不走我的冰都要化了。”
欧斯盖达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
大长老已经重新瘫回藤椅里,正用吸管戳着杯子里所剩无几的冰块,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他没有再说什么,推开大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