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校长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大长老走了出来,帕主任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穿过走廊。
大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帕主任面前。
那盒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起来朴素无奇,却让帕主任的神色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大长老,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给萌骑士的礼物。麻烦帕主任帮我交给他们,告诉他们,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打开。”
帕主任接过盒子,小心地捧在手心里。
盒子很轻,却像是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大长老,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亲手交到他们手上。”
“好,最后的任务我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大长老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帕主任露出一个乐呵呵的笑容。
“大长老,这可是你自己说要走的,我没赶你走喔。”帕主任也跟着乐了起来。
大长老被他气笑了,伸手指了指帕主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帕主任收了笑意,看着大长老那张乐呵呵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大长老,我送你去电话亭吧。”
“不,我这次不坐电话亭。”
“不坐电话亭?那怎么出萌学园?这电话亭是结界和外界连接的唯一通道啊。”
大长老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转向帕主任。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却有一种帕主任从未见过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帕主任,我这次离去,不只是离开萌学园而已。”
帕主任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有些不明白。
“在浩瀚的宇宙中,不断地重复诞生和死亡。帕主任,你也不必太惊讶。”
大长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这……大长老?”帕主任喉咙里有些发紧。
“其实啊,我在来萌学园之前,已经辞掉了大长老的职务。”
“什么?!”帕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拍,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那长老会怎么办?谁来主持大局?黑夸战场那边谁去调度?”
“我已经交代了其他长老。肯豆基会接任大长老的位置。”
大长老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帕主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老人,满头白发,看起来永远是那副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大长老会站在他面前,这么平静地告诉他,自己的终点已经到了。
“帕主任,对抗暗黑大帝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战争,可是我的终点已经到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这一份责任传承下去。”
大长老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帕主任的肩膀。
“但是大长老,您要去什么地方啊?”
“我将带着暗黑档案X,一块离开。”
帕主任猛地抬头:“您的意思是说——为了防止暗黑大帝通过暗黑档案X找到海地司,您要带着暗黑档案X一起消失?!”
大长老没有回答,接着说道:
“我现在只希望艾瑞克他们能守护住灵石,千万不能让暗黑大帝再度复活。”
“大长老,你放心。”帕主任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对这一任的萌骑士非常有信心。”
大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给帕主任比了个大拇指。
他没有告诉帕主任,他带走的不仅仅是暗黑档案X,那本书里还藏着索雷伊圣剑的秘密。
这是他身为夸克族大长老能为夸克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帕主任,不说再见了。”
“大长老……”
一道白光闪过,走廊里只剩下帕主任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大长老消失的位置,很久很久没有动。
------
下午两点半,蕊蕊和木兰花花一左一右架着还在据理力争的芭瑞丝往教室走。
芭瑞丝一只手被蕊蕊拽着,另一只手还抱着那个丑得惊天动地的面具,嘴里不停地说“我真的看到了,两百七十三岁,千真万确”。
蕊蕊头也不回地说:“肯定是那个面具坏了,哪有人类活到两百多岁的。”
木兰花花在旁边跟着点头。
芭瑞丝气得直跺脚,三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聊着各自的话题。
几个女生围在飘啊飘旁边讨论新出的魔法零食,后排几个男生正争论着昨晚练习赛的比分。
整个教室闹哄哄的,上课铃还没响,大家都不急着回座位。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让整个教室骤然安静了一瞬,那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熇炎大步走到讲台前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几十张写满惊讶的脸,“同学们该上课了。”
焰王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熇炎学长?”
欧趴顺着焰王的目光看向讲台上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也困惑地皱起眉头,“他怎么会来我们上课的教室。”
旁边的飘啊飘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他现在可不是熇炎学长喽,他是熇炎老师,萌学园新聘的魔法学老师。”
熇炎显然听到了飘啊飘的话,转头看向她:“飘啊飘,赶快回去坐好。你们也一样,通通坐好。”
学生们一边乖乖往自己座位上挪,一边还在忍不住地交头接耳,飘啊飘的话在教室里掀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变老师了?真的假的?”
“你觉得熇炎学长会在这事上逗你吗?”
“天哪以后魔法学要被他教,我们还有活路吗?”
“前段时间熇炎训练萌战士,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熇炎没有理会台下的嗡嗡议论,转身将一个东西挂在了黑板上。
那是一张巨大的表格,密密麻麻地印满了日期和考试项目,从上到下排得整整齐齐,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回头看见后排还有几个学生在交头接耳,眉头一皱,手往讲台上一拍喊了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