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了。
【香菜一级爱好者v38：杀了我吧就现在！】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v10：妈妈我恋爱了】
【狗哥小媳妇v20：这个笑我截图了！以后就是我屏保！】
【偷吃一口甜v5：兄弟们，这是新人主播？这水平？？？】
苏语眠唱完，凑近屏幕看弹幕，愣住了。
观看人数：66。
六十六个人？她开播的时候不是零吗？
【香菜一级爱好者v38：主播你知不知道你唱歌的时候在笑！】
【狗哥小媳妇v20：那个笑真的绝了！】
【香菜灭绝志愿者v30：再来一首！】
苏语眠眨了眨眼：“再来一首？那……你们想听什么？”
【人间理想v5：你唱什么都行】
【今晚不睡觉v1：主播会唱《鸳鸯戏》吗？】
【香菜一级爱好者v38：别问，问就是随便唱！】
苏语眠低头翻了翻伴奏库：“《鸳鸯戏》，会的~”
屏幕前的女孩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前奏响了，苏语眠微微开口：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戏腔。
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假声，是从嗓子眼里自然淌出来的，带着一点点糯，又带着一点点亮。
屏幕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疯狂滚动。
【香菜一级爱好者v38：！】
【狗哥小媳妇v20：！！】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v10：！！！】
【花开富贵v2：戏腔正，这闺女练过。】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关注了主播——
屏幕左下角开始滚动关注提示，一个接一个，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
八旬美艳少妇、羊了个羊……苏语眠没注意到，她还在唱。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礼物特效。
【香菜一级爱好者赠送海棠花未眠跑车×1】（120音币×1）
【香菜灭绝志愿者赠送海棠花未眠私人飞机×1】（3000音币×1）
【星间渡月光赠送海棠花未眠音符一号×1】（10001音币×1）
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右上角的数字开始疯了一样往上跳：
58，134，267，403……
海棠花未眠的直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小时榜的尾巴，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
苏语眠还在唱。
她看见礼物了，也看见人数了，但没有停下来。只是在间奏的间隙里，凑近屏幕说了一句：
“欢迎来到眠眠的直播间~”
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
退回去后继续唱：
“哎呦小娘子你莫忧，待到春来又雪满楼。”
“不负天长不负地久，你我白首。”
最后一个音落下来的时候，苏语眠看了一眼右上角。
507。
五百零七个人。嘴唇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屏幕上的礼物特效还在闪，弹幕滚得飞快。
眼眶有点发酸。
妈妈，有五百个人在听我唱歌呢。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对着屏幕弯了弯眼睛。
凑近屏幕，一个一个念名字：“谢谢香菜一级爱好者的跑车，谢谢香菜灭绝志愿者的飞机~谢谢星间渡月光的音符一号。”
念到“一号”的时候，声音顿了一顿，那是多少钱来着？一万多音币？没往下算，算了会慌。
一回生二回熟，她发现自己第二次开口自然了不少，还记得攻略上说的要引导关注。
“欢迎大家来到眠眠的直播间~喜欢主播的可以点点关注~”
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昨天看别人说的时候觉得别扭，真到自己嘴里，好像也还好。
弹幕还在滚，五百多个人同时说话，字叠着字，她努力辨认着：
【香菜一级爱好者v38：主播你唱得好好听！刚才那首鸳鸯戏我录屏了！】
【骗我感情可以骗钱不行v10：主播你学过吗？戏腔太正了，现在网上那些都是掐着嗓子硬挤的。】
看见这两条，眼睛弯了弯：“是哦~我小时候学过一些。”
没有说学了多少年，也没有说学到什么程度。
冷清月靠在办公椅上，已经看了快十分钟。
屏幕里的女孩说到“小时候学过一些”，脸上有一种很淡的骄傲，不是炫耀，是小孩子藏不住的那种“我其实挺厉害的但是我不说”。
冷清月的手指动了，在充值界面点了几下，然后按了赠送。
【星间渡月光赠送海棠花未眠嘉年华×10】（30000音币×10）
屏幕炸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炸了，金色的特效从屏幕底部喷涌上来，嘉年华的图标一个一个叠上去，流光溢彩。
＜星间渡月光送出嘉年华×10，恭喜海棠花未眠获得豪华礼物！＞
苏语眠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满屏的金色。
眨了眨眼睛，十个。
她知道这个礼物，查攻略的时候特意看过。嘉年华，排在表格最上面，旁边标注的价格她当时看了两遍才敢确认，十个。
她的手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
然后点开了星间渡月光的主页，愣了一下，主页空白，个人简介空着，头像是一轮月亮，简简单单的，没有那些花花绿绿的挂件。
不知怎么的松了口气，女孩子送礼物，她觉得安心。
屏幕那头，冷清月看着女孩点开自己主页时微微愣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