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刚到火锅店，还没来得及翻开菜单，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眠眠？”
转头，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站在过道里，手里还攥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眼睛瞪得溜圆。
苏语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你！”
上次安鲤来的时候，在早茶店偶遇过这姑娘，最后那顿饭有可能都是她偷偷买的单。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女生一把拽住身后男生的袖子，差点把奶茶晃洒了，“阿诚我就说是眠眠吧！你还不信！”
男生被拽得趔趄一步，推了推眼镜，冲苏语眠露出一个无奈表情。
“你们也是刚来吗？要不要一起？”苏语眠笑着问。
女生疯狂点头，脑袋上的丸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落座后，女生双手把菜单递过来，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激动：“眠眠，美人姐姐你们先点！”
林佳对“美人姐姐”这个称呼显然十分受用，接过菜单时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几人各自勾了喜欢的菜，女生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眠眠，我叫贺琳琅，是一家COS服装店的老板，你还记得你在某书上下单过几套cos服吗？那是我的店！
你在直播间说那套衣服做工好，当天晚上我店里同款直接卖断货了。”
苏语眠有些意外，当时她只是觉得那家店的服装很用心，直播时顺手给粉丝安利了一句，没想到正主就坐在对面。
“是你衣服做得好。”她认真地说，“我只是说了实话。”
女生眼睛亮晶晶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以后你需要什么衣服，Cos，汉服的或者日常的，我都免费给你做！”
说到一半，被男朋友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
“先让姐吃东西。”
“对对对！”女生把名片往苏语眠手里一塞，“先吃饭先吃饭！”
火锅菜上齐，热气把几个人的脸都熏得红扑扑的。
林佳和丸子头小姑娘抢最后一颗虾滑，苏语眠在旁边笑着录小视频。
女生征得同意后，举着手机拍了一张四人合照，心满意足地发到了社交平台。
吃完火锅回到家，苏语眠靠在沙发上，给文旅局小王回了消息，拍摄的事定下来了，她会尽快安排时间过去。
消息发出去后，放下手机，对杜棠盈说：“那直播这边得跟粉丝们请假了。”
杜棠盈正抱着平板研究什么，闻言抬起头，眼睛放着光。
“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
把平板往苏语眠面前一放，屏幕上是一段别的主播的感谢视频，精致的滤镜，温柔的音乐，一句一句地感谢榜上的大哥大姐。
“我们也要拍这种！以后定期给哥姐们发小视频维护感情，你以前就是太佛系了，现在咱们得卷起来！”
苏语眠凑近看了一眼视频里那个主播嗲声嗲气的语调，沉默了片刻。
“盈盈，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肯定没问题！”
“每天都要拍？”
“一天一条！我已经帮你算好了，哥姐们一人一条，加上粉丝的一条，一共也就十多条。”
“十多条？也就？”
苏语眠试图争取：“三天拍一条可以吗？十多条太多了，你想想，清月姐、未皇、庭野哥、猫皇、志愿者哥、十爷、简遇宝宝…就哥姐们就七条了，还有其他管理，粉丝还有一条。”
“那就三天一条，从今天开始。”杜棠盈拍板。
于是接下来半天，苏语眠窝在沙发里，举着手机，开始了漫长的拍摄之旅。
“谢谢所有粉丝宝宝们的支持！眠眠因为跟苏山文旅的合作已经谈好啦，后面五天要出发去苏山拍摄宣传片，所以在这里跟宝宝们请假哦，宝宝们等眠眠回来~”
第一条，忘词了。
第二条，把“苏山”说成了“苏三”。
第三条，说到一半被林佳端来的水果打断了。
第四条，终于顺下来了，但杜棠盈说背景光太暗。
拍到第九条的时候，苏语眠的脸已经快笑僵了。
“我从来不知道请假也能这么累。”瘫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有气无力地说。
杜棠盈一把将她拉起来：“坚持住！哥姐的还没拍呢！”
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手机。
“清月姐，我要去苏山拍宣传片啦，可能有几天见不到我，你要注意休息，别老熬夜改方案，要劳逸结合……”
这条一遍过。
“简遇宝宝，下午好呀！有个小事情要跟你说哦……”这条也顺。
拍到未皇的时候，卡住了，对着镜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
太客气了不对，太亲近了也不对。
最后只是笑了笑，语气比平时轻了一点：“未皇，我要去苏山几天，上次你说不缺钱只缺我愿意，这次是我愿意去的。”
杜棠盈在镜头外疯狂比大拇指。
拍完最后一条，苏语眠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手机亮了一下。
是冷清月的回复：【好好拍（摸摸头）】
此刻，费观澜正靠在办公椅上，把女孩发来的视频点了第三遍重播。
屏幕里的女孩笑容比平时直播时更随意一些，像是私下跟朋友说话的语气。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拨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苏山文旅最近在筹备什么项目。”
周宇：“好的，费总。”
想到上次自己查到的事情，有些担忧：“另外，订明天去苏山的机票。”
京城另一间办公室里，谢砚的手机屏幕上，同一条视频正在播放。
他抬头，对秘书说：“苏山我们最近是不是要开一家分公司？”
秘书愣了一下：“是的小谢总，已经在筹备。”
“明天我们去苏山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