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眠坐在副驾驶，偷偷看了一眼单手握着方向盘的人。
冷清月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随手点开，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她退出页面，重新点进去，又数了一遍那串数字后面的零。
一遍，两遍，三遍，眼睛越睁越大。
“我的天……”
后排的林佳正靠在椅背上养神，听见前面的动静，睁开眼，往前探了探身子。
“大闺女咋啦？”
苏语眠猛地转过头，脸上是想大笑又不敢信的表情，声音轻轻发颤。
“清月姐，妈妈，你们猜我这次盛典拿了多少奖金？”
冷清月听到“盛典奖金”四个字，心里已经有了数，目光仍看着前方的路：“多少？”
林佳也来了精神，从后座往前凑得更近了：“有多少？”
苏语眠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激动压了压，结果根本压不住，缓缓举起一根手指，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个数！”
林佳看着那根手指，愣了两秒：“一千万？”
她寻思着，闺女参加的那个盛典排场是挺大，一千万也不是没可能。
摇头，眼睛亮得惊人：“不！一个亿！”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多少？”林佳的声音一下拔高了，“闺女你说多少？”
“一个亿！还是税后！”
苏语眠激动得在座椅上颠了一下，转头看向冷清月，满脸藏不住的兴奋：“清月姐！一个亿的奖金！”
冷清月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微微偏过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嘴角上扬。
“不错。你给盛典带来的收益，可不止一个亿。”
“眠眠真厉害！”林佳已经彻底震住了，半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喃喃出声：“我的老天……一个亿啊！”
看着自家闺女的后脑勺，突然冒出个念头：“你们说，我现在不干设计师，去当主播还来得及吗？”
冷清月难得笑出了声，笑声清冽又好听。
“来得及，林姨开播，我当你榜一。”
林佳被逗得哈哈大笑，连连摆手：“我这张老脸可不上镜。”
苏语眠也笑得不行，车厢里一时间全是轻快的笑声。
整个回城的路，母女俩都处在兴奋里。
苏语眠隔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手机，确认那条到账短信还在，然后又抬头笑。
在后座的林佳，一边说说自己画几千张图纸都没那么多钱，一边夸自己闺女厉害。
冷清月没怎么插嘴，安静地开着车，只在等红灯时侧过头，看了副驾驶一眼。
小姑娘正低头数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盘算什么了不得的大计划。
她收回视线，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车子稳稳停进苏家院子。
林佳一下车就直奔后院，找刘秀兰去了，声音比人先到：“刘姐！刘姐！不得了了！”
苏语眠进了客厅，还是没缓过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着脸看天花板。
“一个亿……一个亿……”
冷清月看了小姑娘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在旁边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随口一问。
“想好怎么花了吗？”
沙发上的人“嘿嘿”笑了两声，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扶手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还没。”
“那好好想。”说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苏语眠“嗯”了一声，坐正身子，两条腿在沙发边晃了晃。
两人都没再说话，客厅里都是键盘敲击声，偶尔伴随着女孩的嘟囔。
过了许久，女孩忽然开口：“清月姐，我想好怎么花了。”
说完凑到冷清月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听到小姑娘想好怎么花了，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侧过头：“怎么花？”
“我打算以‘海棠花’的名义，捐款五千万，助力粉红计划。”
冷清月惊讶的看着身边的人，她知道这个计划，在偏远地区免费赠送卫生用品，覆盖面很小，知名度也不高。
“我前面那会也送过，不过那会资金比较少，赠送得没有那么多。”苏语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着小姑娘，没有马上说话。
女孩的眼睛干净得像刚水洗过，亮且笃定，五千万，她没有一点犹豫。
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下去一块，很轻。
“想好了？”
“想好了！”苏语眠重重点头。
慢慢伸出手，在女孩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那我联系这个计划的负责人。”
“嗯嗯！辛苦姐姐了。”
冷清月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没一会儿，对方回复：“可以了，一会儿让沈明过来对接。”
“好。”
放下手机，视线又落回苏语眠脸上：“眠眠不想给自己买点什么吗？”
苏语眠听到这句，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像想起了什么大事。
“有！妈妈现在开工作室的那栋别墅，不知道原房东卖不卖，我想买下来，送给妈妈！”
女孩笑得眼睛弯弯，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想到一件能买的东西”的雀跃。
冷清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可以去联系，还有呢？”
歪着脑袋又想了一会，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给粉丝们发福利，买金子！这次盛典大家帮了大忙，之前说好要抽真金白银的礼物，不能骗他们。”
听了半天都是别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呢？有没有想给自己买的东西？”
听到这么问，苏语眠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什么都有啊，不用买了。”
说完还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衣服有妈妈做的，还有你和冰河姐买的，衣帽间都挂不下了，好多没拆吊牌。”
“首饰你送了很多，冰河姐也送了好多，大哥们也送，我平时直播，你们还刷那么多礼物。”
“跑车你跟冰河姐一人送了一辆。”说到这儿嘟了嘟嘴，“我都没机会开。”
冷清月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那姐姐下次送你别的车型，跑车不实用。”
“嘻嘻，我不是这个意思！”连忙摆手，“跑车也很好！”
冷清月“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