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有福开着大卡车回到派出所,时间都到了半夜三点多钟,上下眼皮这会已经开始打架了。强撑着精神,等联防队员把车上的物资统统都卸到后勤仓库后,这才打着哈欠往所里走。
本想直接去宿舍睡的,可想想现在还是自己值班的时间,索性就来到大办公室继续值班。
陈有福坐在自己办公桌凳子上面,一会儿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往桌子上靠。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他伸了个懒腰,睁眼一看——所长林建军就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眼色就好像看着什么心爱之物似的。陈有福害怕得顿时从凳子上掉了下去:“所、所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林建军笑眯眯地看着陈有福:“说说,你啥时候跟高处长关系那么好了?”
“高处长?市局的那个?”
“废话,你还认识几个高处。”
陈有福就把自己帮助高同破获儿童绑架案的经过说了出来。
林建军一听就明白了里面的道道——陈有福没有嘉奖,说明把功劳都让给了高同。
“占了你的光。我找高处长汇报情况,对方挺生气地骂了我好大一会。我一说是你主导并且自告奋勇冒充司机找到黑市仓库,高处长就没追究我们截留粮食的事情了。不过也下了死命令:粮食不能分,必须留在所里小食堂吃。”
陈有福给林建军递了根烟:“所长,那么多粮食,咱们要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林建军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转不过弯来?每天多煮点不就行了,吃不完也不能丢啊,索性让大伙多带一份回去不就好了。”
陈有福脸上露出欠欠的笑容:“所长,这招高啊。”
“去去,臭贫。跟你说点正事。”
“你说,所长,我听着呢。”说着话,陈有福把嘴上的烟点着。
“我记得你爹是轧钢厂的吧。”
“嗯,所长,我爹是轧钢厂的电工。咋了?你家的电路有问题?”
林建军拍了陈有福的头:“臭小子,就不知道盼我点好?”
陈有福揉着头:“所长,这不是你突然问我爹的事情嘛,谁没事会找点电工。”
“哼,臭小子。最近有好事会上门找你的,到时机灵点。”
陈有福凑上去讨好道:“所长,跟我说说啥好事。”
“等着吧,到时就知道了。没事你可以下班了。”
陈有福嘀嘀咕咕地念叨着:“神神秘秘的,怕不是祸事吧。”
林建军白了陈有福一眼:“臭小子,别不知好歹哈。”
“哦。”陈有福起身从墙上把自己的大衣拿了下来,“所长,那我先下班回去了。”
“别急着走,一会儿去燕子那领五条外国烟走。”
“好嘞,所长,我昨天就惦记着了。”说着蹦蹦跳跳地就往后勤科走去。
等陈有福从后勤科出来,手上抱着烟来到派出所院子,这才想起来自个的摩托车昨晚收到空间里了。没办法,只能大步往外走。
到了一个没人的巷子时,这才把手中的香烟收到空间里,确认这会没有人进来后,才把空间里的摩托车拿了出来。接着还有两个熊掌,又切了十几斤的熊肉,统统都放在摩托车上的行李箱里,换上自个的大衣,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骑上摩托车往南锣鼓巷95号院驶去。
到了院门口,就看到刚要出门的傻柱。陈有福连忙开口叫道:“柱子哥。”
“有福啊,你这是下班了?”
“嗯。”说着陈有福把车开到近前,打开行李箱,露出里面的熊掌跟熊肉,“柱子哥,这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
傻柱面露喜色:“好家伙。”说着拿起其中的一个熊掌说道,“还是个右熊掌,这个好。”
“柱子哥,不都是熊掌吗?”
“虽说都是熊掌,可右边的熊掌因为经常要掏蜂蜜,蜜汁渗透到里面,煮出来之后自带清甜,吃起来那是肥而不腻啊。”
“柱子哥,既然这么说,你肯定吃过吧。”
傻柱尴尬一笑:“没、没吃过,我都是原来在酒楼当学徒的时候听大师傅讲的。”说着把熊掌塞入怀里,“处理这东西挺费工夫的,我带到厂里去抽空搞一下。熊肉你先带回去就行。”
“成。”陈有福重新启动摩托车,拐了个弯,往自家院子大门驶去。
等到了自个院子,就看见院里已经传来干活的声音。把摩托车停好,推门进入,看见大哥陈有粮带着村里人已经开始帮着李师傅干活了。
“大哥,今天怎么又来得这么早?”
陈有粮放下手中的砖块,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这院子瓦工活也不多了,寻思早点来给你干完,能省一天工钱。”
陈有福的心里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哎,还没吃早饭吧?我出去买点回来。”
“不用了。婶子带着招娣妹子一大早就起来蒸了二合面馒头,还熬了玉米糊糊汤,大伙都吃过了。”
见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大哥身上的旧棉袄,陈有福赶忙把怀里抱着的军大衣递了过去:“对了,大哥,这大衣你留着穿。”
“不要,我有衣服穿,你自个留着吧。”
“那我丢了?从犯人身上扒下来的,才不穿。”说着假装往外走。
陈有粮大步走上去夺过大衣:“丢了多可惜啊。”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里面的棉花厚着呢,穿起来肯定暖和。有福弟,你真不要?”
陈有福掏出一包昨儿没收的烟递过去:“真不要。来,大哥,试试这外国烟。”
陈有粮伸手接过,稀罕得不得了:“还是你有本事,外国烟都能弄到。”
陈有福从口袋里重新掏了两包出来,丢给一旁看了很久的陈牛富:“给大伙都分分。”接着对陈有粮说道,“对了,大哥,我手上还有四个联防队员名额,你看看给谁?”
陈有粮翻看烟的动作顿时停住,眼睛瞪得浑圆:“多、多少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