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见众人这副防备神情,摊了摊手,看向乔婉娩,“乔女侠,你也不想江湖上说你们有恩不报吧。”
乔婉娩闻言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清浊,“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不会推辞,就算不看在你们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也很感激你们能带来他的消息。”
她的目光落到戴着面具的李莲花身上,目光凄凄带着祈求。
“能否告知我,他…那人你发现他时…”
李莲花闻言这才抬起头看向她,在看到她此时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并不是对她还有什么感情,而是疑惑诧异。
她明明已经在十年前就传信自己说要断情,如今她也已经接受了肖紫矜,为什么还一副对他念念不忘的样子。
沉默一瞬后,李莲花淡淡道,“被海水泡着能好到哪里去。”
乔婉娩强撑起一抹笑来,身体彻底软倒在肖紫矜怀里,垂着头看着手中的荷包,嘴里呢喃着。
“都怪我,都怪我。”
清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忘不了这个又放不下那个,还真是贪心,她抱着手臂侧头看了眼李莲花。
“我们走吧,我都累了。”
李莲花闻言也不再犹豫,揽着牵着的肩膀就转身离开回了他的厢房。
方丈其实是安排了两个厢房,但李莲花选择性忘记了。
回到厢房后,清浊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浪费了一天的口舌。”
李莲花关上房门转身走过来坐在她身旁,摘下面具唇角微微上扬,给她又添了一杯茶。
“真是辛苦清清了,为了我跟他们浪费时间委屈自己。”
清浊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却还是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小声道。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就好。”
李莲花笑容似春暖花开般融化开来,伸手握着她的手目光缱绻,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温柔乡绕指柔。
他甚至都动摇了心底的执念,但被他强大的自控力压下了。
次日。
几个不请自来的人齐聚两人房间,清浊神情冷漠闪烁着淡淡杀气,在几人身上刮过,犹如实质的刀子一般。
百川院的几个院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不由得都看向身旁那个非要确定的云彼丘。
云彼丘也是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怀疑和打量,反正眼神很是复杂,不全是欣喜还有些其他的情绪。
“昨天听李神医说见过一人,那人戴着婉娩的荷包,能详细说说嘛?”
李莲花看了眼清浊,见她一脸不耐,顿时看着这几个旧友的眼神也带上几分不耐。
尤其是面前的云彼丘,他给自己下了碧茶之毒,说他不是故意的李莲花不信,只是现在的自己不想去计较罢了。
杀了他也解不了毒,那又何必呢,他真的不想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当他死了吧。
“昨天我已经说过了,更多的我也不清楚。”
见李莲花这么不配合,说话隐约还带着刺,云彼丘也没办法按照一开始想的那样继续询问。
他抬手招了招手,外面就走进来一个婢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花生粥。
“这个花生粥很出名,今天正好带来给李神医尝尝。”
李莲花想要让几人赶紧离开,刚想伸手接过来,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清浊有了动作。
只见她不急不缓的走过来,李莲花像是猜到了什么,伸出的手缓缓收回,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纵容。
一直看着他的云彼丘见状侧头看向清浊,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清浊走上前,看着托盘里的粥,哼笑一声,一把掀飞托盘,粥碗瞬间飞起在几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撒了几人一身。
几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好心送粥过来,你们就是这么待客的?”
清浊抱着手臂,看着云彼丘几人,声音冷的要结冰般。
“实话说你们掩藏的一点都不好,扪心自问你们带着什么肮脏目的过来,你们心里有数吧。”
说完看着几人顿时僵硬阴沉的脸,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云彼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不屑移开眼。
云彼丘被她的眼神激怒,双手瞬间攥拳朝着清浊挥了过去。
清浊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不等她还手,李莲花就怒急上前,揽着清浊的腰到自己身后。
抬手运气就对着云彼丘迎了上去,他没有丝毫留手,直接动用了所剩不多的内力。
云彼丘噔噔噔退后几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莲花。
“你…”
其他两位百川院院主忙站到云彼丘身旁,一脸防备的看着两人。
清浊从李莲花身后走出,脸上丝毫没有惊慌,满是对他们的不屑和鄙夷。
“这位就是当初给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下毒的云彼丘吧,你们还真是可笑,他给你们门主下毒,你们倒是替李相夷先原谅了。”
“真是够恶心的,被一个女人迷惑就能给自己的朋友下毒,真是又恶心又蠢。”
云彼丘目眦欲裂的看着清浊,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张着嘴不停嗡动,想要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的,他没想害死门主。
身旁的两位院主也沉默下来,全都低着头一脸羞愧的不敢抬头。
李莲花看着三人,就好似在看什么陌生人一般,他不是以前的李相夷了,他现在是李莲花。
他们怎么想的他都不在乎了,随便他们是故意还是其他都无所谓了。
李莲花刚刚动用了内力,体内的毒又开始躁动起来,他垂手握住清浊的手,拉着她就走。
三人也不再阻拦,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离开后找了个角落,清浊又用内力引导躁动的毒压制。
李莲花这才沉沉吐出一口气,压下躁乱的气血,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着清浊担心的眼睛。
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安慰道,“我没事了,别担心。”
“你们行了吧,这里是寺院不是莲花楼,谈情说爱也看看场合。”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两人转头看去,就见背着刀的笛飞声抱着手臂看着二人。
李莲花站直身体,没有松开清浊的手,拉着她坦然的走上前。
“你去哪了?”
笛飞声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一瞬,觉得有些刺眼,顿时心情也不太好,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老情人查到了狮魂十年前去过采莲庄。”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根本不想再看两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