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清浊被江杨抱着坐在沙发上,面前电视上播放着九球比赛直播。
清浊看着电视里殷果一脸严肃的打球,眼睛亮亮的直呼帅气。
江杨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轻轻挑了下眉,摩挲着她的下巴。
“哪天真该让你看看我打球的样子,省的你总是夸其他人。”
清浊被他逗的直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笑着哄他,“好啦,哥哥最帅了。”
江杨满意的勾唇,又低头吻上她,唇齿纠缠间含糊喘息着道,“等我手好了我教你。”
清浊抱着腿,侧仰着头眼下一片粉晕,睫毛轻轻颤动着。
而电视里的直播,画面正给到殷果特写,只见她眼神坚毅的弯着腰,随即一杆送出,球准确无误的掉入袋中。
清浊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把推开江杨,看着电视跟着拍手喝彩。
江杨还维持着被她推开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眼中满是笑意。
就在他准备重新把人捉回来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两人一齐看了过去。
茶几上摆放着两部大小型号都相同,只有颜色不同的一黑一白的手机,此时黑色的那部正亮着屏响起电话铃声。
江杨看着上面的备注,微微蹙了下眉,抱着清浊俯身去拿手机,指尖一滑电话接通,他抬起手放在耳边。
“喂?贺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杨浑身僵住,眼睛猛地睁大,嘴唇颤抖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的模样。
清浊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最小声,转过身有些担忧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
脖颈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江杨回过了神,声音沙哑干涩的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贺姐,你不能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老师怎么会…前几天我带清清去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老师身体那么硬朗。”
清浊听到他的话,想起那个慈祥的老人,眼中也是划过了一抹悲伤和复杂。
江杨沉默着,最后哑着嗓子道,“我马上就到。”
随即电话挂断,江杨抱住清浊,脸埋进她的胸口,浑身颤抖着,声音都干涩到有些嘶哑。
“清清,老师他…”
他实在是不想相信,甚至他多么想现在是在做梦啊,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梦。
清浊伸手抱住他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抚他。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去见老师最后一面。”
两人沉默着起身,换了一身黑衣黑裙,手牵着手沉默的下了楼,一直坐上车赶往东新城,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清浊抿了抿唇,紧紧回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原本温热干燥的大手,此时变得冰凉。
伸手捧着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哈着气,还时不时两手轻搓。
江杨被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僵硬的转头看向清浊,见她低头想要暖热自己的手,心头一酸。
眼眶一阵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伸手把清浊揽入怀中,低声道。
“我一会可能顾不上你,你照顾好自己。”
清浊趴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他的腰。
东新城。
此时老师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球社的学生,他们全都是眼眶通红。
小范和吴畏此时见江杨来了,都是朝他跑了过去。
清浊也是退后一步给他们留出空间,她看向站在一边扶着师娘的贺姐姐,抬脚走了过去。
伸手抱住了师娘,声音轻柔带着伤感,“师娘,您节哀,老师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您为老师伤了身子。”
师娘回抱住面前的小姑娘,眼眶通红,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孩子,你跟江杨一起进去看看你们老师,他很喜欢你。”
清浊点了点头松开了她,又转身抱住了贺姐姐,随后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林亦扬赶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期间有不少人都来看过贺老,清浊被江杨拥在怀里眼眶也是微微泛红。
看着林亦扬哭的伤心,也是推了推江杨,“你去找他吧,你们应该有话说。”
江杨低头摸了摸清浊的脸,没说话抬脚走到了林亦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进了屋。
清浊等人都没进去打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等他们出来的时候,眼眶微微红肿着显然是哭过了。
江杨抬手抹了一把脸,走到清浊身边牵住她的手,只有这样他好像才能确定身边还有人陪伴。
但看着他长大教他打台球的老师却永远的离开了他。
等众人散了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接近凌晨了,原本两人还不想走,但师娘却执意让两人先离开。
毕竟清浊明天还要上学,江杨看了眼清浊,只好点头道。
“师娘,我先送清清回去,我再过来。”
师娘摇了摇头,“不用过来了,已经看过了,也没有其他的事了。”
回到家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相拥着躺在床上,感觉浑身很是疲乏,但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眼前都是以前的一些记忆。
江杨搂着清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的跟她讲起他小时候的事情,还说起林亦扬。
清浊没有说话,窝在他怀里静静聆听着。
不知道说了多久,江杨低头看去,就见清浊闭上眼睛呼吸绵长,显然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
他一直看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道。
“清清,你要一直陪着我,幸好我身边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