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随歌离开后,清浊挥退了下人,只剩下贴身婢女雪儿,她给雪儿使了个眼神。
雪儿点头,朝着衣柜走去,伸手一把打开衣柜,随即身子往旁边退了退。
清浊看着被绑起来,蜷缩着坐在衣柜里的付一笑,对上她通红带着杀意的眼睛,笑容越发恶劣了。
上前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躲开,清浊眼神一沉,不容拒绝的捏着她的脸颊。
“多美的一张脸啊,不说是凤随歌,就连我都要喜欢上了,怎么样?昨晚本公主亲自给你演的戏,你还喜欢吗?”
“这可是送给你恢复自由的一份大礼啊。”
付一笑被堵着嘴,额头青紫一片,一看就是用头撞柜门产生的,但昨晚她和凤随歌谁都没察觉。
抬手在她青紫的额头上按了按,“啧啧,真是可怜,这是磕了多久啊,可惜他根本听不到呢。”
付一笑眼中的杀意若是能有实质,恐怕清浊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清浊看够了她的狼狈,笑容恶劣的收回手,语气莫名道,“那就祝你们白头偕老?哈哈哈。”
雪儿把付一笑重新丢进牢里,牢里的宁非此时脸上也是一片青紫,踉跄起身想要给付一笑解绑。
被放开的付一笑,不顾发麻的身体,就嘶喊着冲上去要杀了雪儿,雪儿神情淡淡的,一脚把人踢回去,随后看也不看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狱卒很有眼色的上前关上了牢门,还警告了他们一番。
宁非忙扶起付一笑,满眼都是担忧,“一笑,你没事吧,他们把你带去哪了?”
付一笑听到他担忧的询问,通红的眼睛里终于是落下了泪水来,渐渐从哽咽到哀嚎。
想起透过缝隙看到的一幕幕,听到的一句句调情,她的心都好似疼的要滴血,她一开始还能骗自己是因为凤随歌要救他们。
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可她从不知晓他是那样多话的人,也没听过他说过调情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凤随歌他…其实乐在其中。
凤戏阳收到自己哥哥要离开的消息后,就连忙开始收拾东西。
夏静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戏阳拎着包裹准备离开,他上前拉住她,眼中带上几分慌乱。
“凤戏阳,你要去哪?”
凤戏阳抿了抿唇,抽回手道,“你答应过我,会放我和哥哥离开。”
夏静炎沉默一瞬后,神情坚定下来,“那是之前,但那时候你不是没走成嘛?”
凤戏阳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夏静炎,“你要反悔?夏静炎,你要比我恨你?”
夏静炎对上她隐隐泛红的眸子,眼睛也止不住的红了,他不想被她笑话,微微侧过头忍下眼中的酸涩热泪。
深吸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几分颤抖。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凤戏阳自然看到了他通红的眼,咬了咬牙她还是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拎着包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渐渐的跑了起来。
像是奔向自由的蝴蝶一般。
夏静炎侧头看过去,看着她恢复了鲜活生动的背影,好似看到了初见时的她,那般肆意,那般的大胆,周身散发着热烈的气息。
凤随歌坐在马车里出神,都没注意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
“哥!”
凤戏阳激动带着哭腔的声音唤回了凤随歌的思绪。
他回过神看着弯腰走进马车的凤戏阳,眼中也闪过一抹温柔,伸手扶着她坐下。
“戏阳,夏静炎没为难你吧。”
凤戏阳摇了摇头,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肚子,神情有些恍然。
“他没为难我,他放我走了。”
脑海中不可避免的闪过夏静炎那双通红带着不舍的眸子,心尖微微抽痛。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笑看着凤随歌,转移话题道。
“哥,那个锦绣公主…”
凤随歌闻言垂下眸,看着手指摩挲,眼中情绪莫名,“她本就是对我一时兴趣罢了,现如今腻了自然就放我们回去了。”
凤戏阳看着自己哥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找话题道。
“那那个付一笑呢?”
凤随歌头都没抬,语调平稳,没什么起伏。
“她说把人送到城外了,离开圣京城时会看到他们。”
圣京城外。
宁非和付一笑互相搀扶着,两人身体都很虚弱,毕竟从来没吃饱饭过,只能说是饿不死。
不仅如此还被打了一顿,两人浑身都疼,然后就被扔到了城外。
那个打他们的女人,还冷漠的扔下一句,“在这里等你们主子来接,瞎跑死了怪不得别人。”
两人背靠着大树,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口,不少人和马车在其中出入。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而且还朝着他们逐渐靠近,两人都下意识站起身。
马车停在他们面前,车帘被掀开,凤戏阳从中探出头来,对着两人道。
“一笑姑娘,你们上来吧。”
凤随歌丝毫没有要下车接人的想法,此时他的心情不算好,甚至是有些烦躁。
付一笑抿着唇上了马车,宁非也跟着坐在了外面,跟着马夫一起驾着马车。
等付一笑进来,凤随歌才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很是复杂,但唯独没了之前的情愫爱慕。
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凤戏阳看了两人一眼,有些尴尬的找着话题,“一笑姑娘,你这一身伤…”
付一笑冷冷道,“无事。”
凤随歌也是对着付一笑道,“回去后想要什么尽可以提,能满足的我都会满足。”
付一笑闻言冷笑一声,直直的看向凤随歌,阴阳怪气道,“夙砂的战神大皇子,这是成了锦绣长公主的入幕之宾了?”
“这些日子真是逍遥快活了,现在被抛弃了还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不如直接入赘锦绣算了。”
她的话让马车的气氛更加僵硬。一时间没人说话。
凤随歌眼神闪烁的抬头看向付一笑,对上她嘲讽带着些许恨意的眸子,恍然大悟。
看来她是知道了什么,想到昨夜清浊那格外不同的样子,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他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想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