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科长。”林弘安应声,“工作上该安排的任务,我会正常交接,不会掺杂私人情绪。但逾矩的私下往来,我不会再接受,底线不会松。”
科长点点头:“嗯,有分寸就好。对了,有个临时任务,下周要整理一批老档案,工作量不小,分给你们组,小周也安排进去跟着熟悉业务,你多带一带。”
林弘安神色不变:“可以,工作安排我服从。对接的时候我尽量走书面通知,多人在场沟通。”
从里间出来,他直接走到工位,拿出任务清单,当着另外两名组员的面开口。
“下周档案整理的分工我排好了,纸质版一会分发。所有资料交接、疑问沟通,咱们尽量集体讨论,或者在办公室当面说,不留单独对接的情况。”
坐在一旁的小周听见这话,指尖微微一紧,脸上一阵发烫。她清楚,这是林弘安刻意划出的距离,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不会再给旁人抓话柄的机会。
她攥紧手里的本子,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林科长。”
旁边两个同事互相递了个眼神,都识趣地埋头整理手头文件,没人再接话打趣。
午休的时候,陈韵禾抽空往机关传达室打了一通电话,找林弘安。
传达室的大爷喊人过来接,林弘安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是不是资料遇到难处了?”
陈韵禾轻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不是难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导师刚才通知我,学术交流会的预选答辩提前了,三天之后就要去学校试讲。我手头还有一部分案例材料没整理完,今晚可能要熬一会。”
“这么急?”林弘安眉头微蹙,“别硬熬,晚上我早点回家帮你誊写整理。答辩的稿子,我也可以帮你顺一遍语句。”
“好呀,有你搭把手能快不少。”陈韵禾笑了声,“对了,你们单位昨天之后,没人再乱嚼舌根了吧?”
“基本安静了,只是安排了我和小周一起整理老档案,工作上会有接触,不过我已经定好了规矩,全部公开对接。”林弘安如实说,“你不用多想,纯粹公事。”
“我不担心。”陈韵禾语气坦然,“公事该配合就配合,只要边界清楚就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专心准备试讲就行。”
挂了电话,林弘安回到办公室。
小周刚好抱着一摞待登记的档案过来,停在他桌前:“林科长,这是今早刚收上来的档案,需要先登记造册。”
“放这边,等另外两位同事过来,我们一起核对。”林弘安没有单独和她核对,抬眼看向门口,“等他们到齐,四个人一起分工录入。”
小周动作一顿,只好把档案摞在桌上,安静站在一旁等着,再也没说多余的话。
傍晚林弘安准时下班,买了点陈韵禾爱吃的点心带回家。
推开门,屋里台灯已经亮着,陈韵禾正趴在桌边,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答辩提纲。
“回来了?”她抬头看向他。
“嗯,任务都安排妥了。”林弘安把糕点放在桌边,顺手挽起袖子,“我先烧热水,吃完饭咱们一起整理案例。”
晚饭简单吃过,两人并排坐在桌边。
陈韵禾负责梳理核心论点,林弘安帮她抄写材料、归类卷宗,遇到逻辑不通的地方,两人慢慢商量调整。
陈韵禾一边改稿子,一边随口说起:“要是这次预选能过,下个月就要动身去外地参会,大概要四五天。”
“我记着,到时候我跟单位提前报备调班,能抽空送你去车站。”林弘安笔尖不停,“家里不用操心,我会按时收拾。”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韵禾抬头:“这么晚了,是谁?”
林弘安放下笔起身:“我去看看。”
拉开院门,门外站的竟是小周。她手里拎着一叠整理好的档案表格,神色局促。
“林科长,下午的档案表我提前整理完了,想着明天一早要用,就顺路送过来……”
陈韵禾闻声也走到门口,平静地看向来人。
小周看见陈韵禾,脸色瞬间局促起来,手里的纸捏得发皱。
林弘安语气平稳,没有接那份表格:“工作资料明天上班拿到办公室交接就可以,不用专程送到家里。公私分开,之前我跟你说过。”
小周嘴唇动了动:“我、我就是怕耽误进度,没有别的意思……”
“工作进度我会把控。”林弘安分寸分明,“这里是私人住处,不方便谈工作,你先回去吧。”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陈韵禾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站在林弘安身侧,神色从容。
小周咬了咬唇,强压下难堪,点点头:“……我知道了,抱歉打扰。”说完,匆匆转身离开了。
院门关上,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陈韵禾看向林弘安:“她特意送到家里来,怕是心里还没放下。”
“我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林弘安转身握住她的手,“但规矩不能松,今天要是收下这份材料,往后还会有别的由头上门。”
陈韵禾轻轻笑了:“我懂,你做得没错。咱们继续改稿子吧,别被这事打乱节奏。”
隔日天光微亮,陈韵禾便早早起身。
初春的清晨带着微凉的雾气,院中草木沾着薄露,清清爽爽。她梳洗完毕,换上一身干净得体的浅蓝衬衫,领口规整,袖口挽得利落,整个人清爽又利落,眼底满是备战的笃定。
林弘安起得更早,早已熬好了温热的小米粥,煎了鸡蛋,还细心帮她把答辩要用的一沓纸质材料按顺序理好,用牛皮纸文件夹规整装好,边角压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他将温热的粥碗推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安稳,“你的论点扎实、案例充足,准备得足够充分,老师们都会看在眼里。”
陈韵禾低头喝粥,闻言抬眸弯唇一笑:“有你帮我查漏补缺,我心里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