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我帮你顶,你安心坐办公室写稿就行!”
陈韵禾心里暖得很:“麻烦大家了。”
一上午,她只安安稳稳校对文稿、整理素材,没人催进度,没人派杂活。
中午下班刚走出报社大门,就看见林弘安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
陈韵禾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今天这么早?”
“提前把上午的报表核对完了。”林弘安接过她的帆布包,“怕你食堂吃的油腻,带你回家吃。”
路上,陈韵禾跟他说着报社的事。
“主编特别照顾,把我所有外勤都停了,只留室内撰稿。”
林弘安点头:“本该如此。”
“同事也都特别好,主动帮我分担工作。”
林弘安侧头看她:“你待人真诚,别人自然待你宽厚。”
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温热的午饭。
两素一汤,清淡适口,一点不油腻。
陈韵禾坐下吃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周末要不要回老宅跟爸妈细说一声?上次只简单说了怀孕。”
“要回。”林弘安给她舀了一勺清汤,“我妈这两天肯定惦记着,回去让她安心。”
果然,周末刚踏进老宅院门。
林母就迎上来,一手扶着她胳膊:“慢点走,别慌。”
落座后,林母拿着一本泛黄的旧册子,放到桌上。
“这是我当年怀弘安的时候记下的食谱,哪些能吃、哪些忌口、每个月该养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韵禾伸手接过:“妈,还留着这个呢?”
“当然留着!都是经验。”林母认真道,“头三个月最娇气,不能累、不能气、不能贪凉。你报社工作费眼,记得每隔半个时辰就歇歇。”
陈韵禾乖乖点头:“我记着的,现在不加班,也不出外勤。”
林父坐在一旁,缓缓开口:“工作不用争先进,不用赶进度。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自己和孩子。”
林弘安接话:“我都安排好了,家里、工作,不会让她累着。”
林母看着两人,笑得欣慰:“你们两个稳稳妥妥、互相体谅,比什么都强。”
午饭席间,林母不停给她夹菜。
“多喝汤,补气血。”
“这个青菜嫩,不刺激胃,多吃点。”
“少吃米饭,多吃杂粮,孩子长得结实。”
陈韵禾一边吃一边应:“好,我都听妈的。”
饭后,几人坐在院里乘凉。
林母小声叮嘱:“晚上别熬夜看稿子,灯光伤眼,心神也耗。弘安,你夜里多看着点她。”
“我知道。”林弘安应声,“她现在晚上看完稿,我都会催她早点休息。”
陈韵禾笑着打趣:“我现在家里地位最高,谁都管着我。”
林母嗔她一眼:“该管!你这是家里的大宝贝。”
晚风轻轻吹过小院,安静又温柔。
工作顺心,家人疼爱,良人相伴,腹中又有新的小期盼。
陈韵禾侧头看着身边的林弘安,轻声开口:
“弘安,现在的日子,真的一点遗憾都没有了。”
林弘安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笃定:
“以后,只会越来越圆满。”
入秋之后的日子,过得安静又妥帖。
陈韵禾彻底适应了孕期的节奏,每日朝九晚五,准时上班、准点归家。
报社编辑部的氛围依旧宽松温暖,没人给她压任务,遇上需要跑腿、加班的活,同事全都主动包揽。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
旁边的女同事一边收拾稿子,一边转头跟她闲聊:
“韵禾,今天气色比前阵子好多了,是不是养得特别舒服?”
陈韵禾笑着点头:“嗯,作息规律,家里也不用我操心。”
“那可不,林同志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们都看羡慕了。”同事打趣道,“你现在就安心养胎,稿子我们能帮校对的都帮你弄好。”
“总麻烦你们,我都不好意思了。”陈韵禾轻声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同事摆摆手,“你之前下乡跑遍大山,给咱们报社挣了多少荣誉,现在该我们照顾你了。”
正说着,主编路过工位,随口叮嘱:
“韵禾,下周市里的文稿研讨会,别人去就行,你不用参与。安心在家休养,不用赶进度。”
陈韵禾抬头应声:“谢谢主编,我都听安排。”
“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主编温和道。
下班铃声一响,陈韵禾准时收拾东西,拎着帆布包走出报社。
刚到路口,就看见林弘安的自行车稳稳停在老地方。
她快步走过去。
林弘安立刻下车,伸手接过她的包,目光扫过她的脸色:“今天累不累?有没有反胃?”
“一点都没有。”陈韵禾坐上后座,轻轻靠住他,“今天特别舒服,同事都帮我分担工作,一点都不忙。”
林弘安稳稳蹬车,低声道:“本来就不该让你忙。”
“大家都太好了。”陈韵禾小声感慨。
“你待人真诚,平日里处处帮衬别人,人家自然记你的好。”林弘安语气安稳。
回到家属楼小院,林弘安先扶她落座,转身就进了厨房。
不多时,两碗清甜的银耳羹端上桌。
陈韵禾看着瓷碗,笑着问:“今天怎么煮银耳了?”
“秋燥,你孕期容易口干。”林弘安坐在她对面,“我问妈学的方子,润燥养身。”
“你还特意问妈了?”
“嗯。”林弘安点头,“你最近不爱吃甜腻的,我少放了糖,刚好适口。”
陈韵禾小口喝着羹汤,心里暖得不行:“你也太细致了。”
“应该的。”林弘安看着她,“以后每天我都换着花样做,杂粮、汤品、小菜,都按孕期食谱来。”
晚饭简单清淡,吃完林弘安照旧包揽所有家务。
陈韵禾想帮忙擦桌子,刚伸手就被他拦住。
“坐着别动。”林弘安语气温柔却坚决。
“我就擦个桌子,不费劲的。”陈韵禾哭笑不得。
“半点活都不许碰。”他收好碗筷,“医生说前三个月最关键,稳妥为主。”
陈韵禾只好乖乖收手:“那我只能坐着享福了。”
“本来就是。”林弘安低头洗碗,淡淡应声,“我的妻子孩子,我来护着。”
夜里台灯亮着暖光。
陈韵禾坐在桌边慢悠悠校对一篇短稿,速度不快,松弛自在。
林弘安坐在一旁整理机关台账,时不时抬眼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