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程柚向来有饭后午睡的习惯,和佛爷道过午安后,便由人搀着回了院子。
秋日的阳光褪去了夏日的毒辣,温吞吞地洒进窗棂,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程柚没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
张启山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小小的人儿正蜷缩在沙发上,午间的阳光怜惜地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张启山放轻了呼吸,反手带上门。锁扣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啪嗒”声响。
程柚似乎被这动静惊动,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醒来。她无意识地往抱枕里蹭了蹭,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男人将外套随手扔在玄关,走到沙发旁蹲下,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那张恬静的侧脸上落下缱绻的一吻。
程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润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睡意:“张启山?”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张启山应了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在这儿睡?”
“这里有太阳。”程柚意识不清地回他,美眸半睁不睁,显然是还没睡醒,“在外面晒的话有风,去床上就没太阳了……张启山,你中午吃了吗?”
张启山找了条薄毯给她盖上,顺势将人搂进怀中:“吃了。”
程柚轻皱了下眉,小脸上带了几分幽怨:“抱我干什么,我睡得好好的。”
张启山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低头凑近。
程柚别过脸想躲,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男人愈发危险的气息笼罩下来,程柚站起身想要从他怀中逃离,还没迈出去半步,就又被他拽了回来。
张启山将她圈在怀里,从口袋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搁在她的手心。
里头是一对银戒,戒指内侧刻着极小的三个字。
“戴上。”
程柚摸到那刻字,指尖微顿:“这是……”
张启山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又补了半句,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商量的余地:
“逃不掉的。”
“……张启山,你这是在逼我。”
“嗯。”
他应得很坦然,低头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我就是在逼你。”
程柚撇了撇嘴,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把手,连同手里的戒指,一起递了过去:
“戴上吧,我的好佛爷~”
张启山执起她的手,替她缓缓戴上。
……
程柚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又匀又长,睡着了。
张启山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腹轻轻贴着那枚刚戴上的银戒。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静。
书房里,张小鱼提起酒壶,清冽的酒液倒入碗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端起碗,将酒洒在地上。
“敬九爷。”
张启山放下碗,坐回椅子。
张小鱼走过来,替他重新斟满。
张启山端起碗,喝了一口,看着佛爷饮下,张小鱼走到桌子的另一头坐下,
终于忍不住开口:“九爷……真的没有更好的计划了吗?”
张启山看着手中的杯子,指腹缓缓碾过杯沿:“九爷以命做局。但凡还有一条更好的路,何至于死。”
“或许……”张小鱼犹豫了一下,“把九门提前解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