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第163章 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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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二(1 / 1)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靠在扶手椅中,手里握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烟斗,仰头看着天幕上那段关于戴高乐对阿尔及利亚人民许下独立承诺、又在战后食言而肥的冰冷叙述。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烟雾在他面前袅袅散开,遮住了他眼中那丝对阿尔及利亚人民既同情又恨铁不成钢的复杂神色。

他用烟斗柄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两下,用一种见惯了革命与背叛之后才有的冷峻语调说道:“阿尔及利亚的人们,真是太天真了,他们被戴高乐那个老狐狸忽悠得团团转,人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他们以为帮法兰西打赢了那场该死的战争,法兰西人就会感激涕零地把独立双手奉上,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国家的独立,靠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施舍,更不是殖民者的良心发现。

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兰西本土都沦陷了,贝当那个老东西在跪着舔德国人的靴子,那是多好的一个机会!

哪怕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他们都还有机会,几十万全副武装、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队从欧洲战场回到了阿尔及利亚,枪在手,刀在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再一次沦为法兰西的殖民地。

真是愚蠢,手握刀枪却向敌人乞求自由,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他将烟斗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继续用冷峻的语调分析天幕上那个议会制度。

“至于天幕上说的那个所谓的议会制度,那不就是拿来忽悠阿尔及利亚人民的骗人把戏吗?

一个议会,连最基本的自主选择权都没有,法兰西本土的议会可以随时否决他们做出的任何决定,这样的议会,设置来有什么用?

不过是给殖民统治披上一层‘自治’的遮羞布罢了,不过,看样子阿尔及利亚的人民后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如果阿尔及利亚最终是通过和平的方式获得了独立,天幕也不会专门把它放出来给我们看了。能上天幕的,从来不是皆大欢喜的故事。”

【当时法兰西驻阿尔及利亚的部队为了防止那个徒有其表的议会给本土制造麻烦,明目张胆地制造假票,利用各种卑劣手段强迫当地人民投票给他们指定的候选人,有时甚至懒得走形式,直接伪造整个投票结果,在报告上凭空填一个他们满意的数字。

这种种肆无忌惮的行径让阿尔及利亚人民感到极度的屈辱和愤怒,在这样的双重压迫,政治上的虚假代表和军事上的暴力镇压之下,阿尔及利亚人民终于开始秘密组建自己的地下武装力量。】

【而法兰西军队在越南战场的拉胯表现,尤其是在奠边府被越盟军队围歼的那场惨败,给了阿尔及利亚人民极大的信心。

当他们知道那些自诩不可战胜的法兰西殖民军队,在亚洲的丛林里被打得丢盔弃甲、举手投降后武装独立的想法就压制不住了。】

【再后来,法兰西和大不列颠联手入侵埃及,却在苏伊士运河危机中被埃及军民顽强抵抗、被美苏两个超级大国的联合压力逼得灰溜溜撤军,这场失败更是让阿尔及利亚人民彻底看清了法兰西外强中干的本质。

原来他们的炮弹炸不开塞得港的街垒,原来他们也会在超级大国的威胁下退缩,原来法兰西,早已不是那个拿破仑时代的法兰西了。】

巴黎,爱丽舍宫。奥里奥尔总统和皮杜尔总理坐在会议室内,两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暴风雨来。

皮杜尔看着天幕上那段关于法兰西军队在越南和埃及战场上丢脸表现的叙述,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用一种极其不服气的愤怒语调说道。

“未来的那场埃及战争,要不是因为毛熊和白头鹰突然出手干预,那个埃及早就被我们大卸八块了!

纳赛尔那个家伙怎么可能扛得住我们和大不列颠的联军?是华盛顿和莫斯科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

外交部长苏曼却完全没有皮杜尔那份不服气的豪情,他忧心忡忡地放下手中那份关于阿尔及利亚最新局势的简报,用一种沉重的语调说道。

“总理阁下,现在阿尔及利亚境内的形势,恐怕也不容乐观。我们派驻阿尔及利亚的官员刚刚发回密电,说当地那些穆斯林在看了天幕上的内容之后,情绪非常激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集会和骚动了。

现在的阿尔及利亚,就如同一个被塞满了炸药的火药桶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

他们现在已经看到了天幕上这些关于法兰西背信弃义、议会假民主的内容——万一,我是说万一,天幕上后续再播放出阿尔及利亚最终彻底独立的画面,那么这就无异于直接点燃了这个火药桶的引信,我们的军队能控制住吗?”

奥里奥尔总统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法兰西殖民帝国地图前,用手指在阿尔及利亚那片广阔的土地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既有焦虑,也有不可动摇的固执和决心,他用低沉而坚定的语调说道:“我们不能够失去阿尔及利亚,绝对不允许。

阿尔及利亚是我们法兰西法定的海外行省,是共和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和巴黎、里昂、马赛一样,都是法兰西。

如果我们失去了阿尔及利亚,这无疑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们法兰西将彻底衰落,再也无力维持我们那庞大的帝国。

这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增派兵力,加强镇压,无论天幕上播什么,我们都不能让阿尔及利亚从我们手中分裂出去。”

华盛顿,白宫。布莱德利看着天幕上的内容,将自己那双饱经战场风霜的手交叉放在桌上,对着坐在一旁的杜鲁门用一种深沉而冷静的语调分析道。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法兰西的军队在凡尔登和马恩河打得极其英勇,每一寸阵地都浸透了法国人的鲜血。

但也正是那场绞肉机般的战争,让法兰西损失了整整一代青年,损失太过巨大,大到他们整个民族的脊梁骨都在那场战争中被压弯了。

这直接导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们打心眼里畏惧战争,不敢再面对德国人的坦克。

法兰西沦陷以后,维希政权跪着投降,而自由法国的主要军队,那些继续扛着三色旗的士兵,绝大多数都是由阿尔及利亚人提供的。

可以说,是阿尔及利亚帮助法兰西打赢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可是,在战争结束之后,戴高乐却对阿尔及利亚人食言了,他亲口承诺的独立,变成了继续殖民的现实。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阿尔及利亚人民心中积累了多年的不满。

再加上天幕上说的这个所谓的议会,阿尔及利亚人占人口的十分之九,在议会里却只占一半的席位,做出的所有决定还随时可以被巴黎否决,这简直就是一点都看不起阿尔及利亚人,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阿尔及利亚这颗火药桶,被点燃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天幕把引信亮出来了,剩下就看它什么时候爆炸了。”

【在阿尔及利亚战争爆发仅仅三天前,时任法兰西内政部长的密特朗,还在一个公开场合面对着记者的镜头和话筒,气定神闲、满脸自信地宣称。

“阿尔及利亚的三个海外行省,目前正处于和平与繁荣的状态。”这句话,后来成为了整个法兰西政治史上最为讽刺、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政治误判之一。】

【因为仅仅在他话音落下七十二小时之后,阿尔及利亚全境就燃起了武装起义的烽火,成千上万的穆斯林拿起了猎枪和砍刀,冲向了法兰西的军营和警察局。】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密特朗那张春风得意的面孔,以及他在记者面前侃侃而谈的画面,忍不住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上重重磕了磕,用一种近乎于无法理解的困惑语调评价道。

【未来的法兰西,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真正关注过阿尔及利亚的实际情况吗?他们那些派驻在阿尔及利亚的总督呢?

他们不是每年都要向巴黎写报告吗?难道那些总督就从来没有向本土汇报过阿尔及利亚的真实局势?还是说,他们报上去的情报,全被巴黎的官僚锁进了抽屉里?】

【1945年,震惊世界的塞提夫屠杀发生,法兰西军队向和平示威的阿尔及利亚民众开火,造成数万人死亡,整个塞提夫城被鲜血染红。

1948年,阿尔及利亚的会议选举被法兰西殖民当局明目张胆地操纵,投票箱里塞满了假票。】

【在经历了这两次刻骨铭心的事件之后,一位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兵本·贝拉,彻底清醒地意识到。

想要靠和平请愿和选举投票来争取独立,在殖民者的刺刀面前是根本行不通的。】

【只有拿上武器,走上武装斗争的道路,才能真正争取到阿尔及利亚的独立。于是,他一手建立了名为“特别组织”的地下武装团体,开始秘密筹备以武力争取独立的各项准备工作。

1950年,经过周密的前期侦察和精心的行动策划,特别组织实施了阿尔及利亚抵抗运动史上第一次武装资金筹集行动,他们成功抢劫了奥兰邮局,抢夺到整整三百万法郎的巨款,给阿尔及利亚的地下抵抗组织筹集到了第一笔宝贵的启动资金。】

【1952年,本·贝拉被法兰西殖民当局逮捕,关进了奥兰的监狱,但是,在仅仅被关押了几天之后,他便凭借着惊人的胆识和周密的越狱计划,成功地从监狱中逃脱,并辗转潜逃到了埃及。

当时的埃及已经发生了纳赛尔领导的军事政变,自由军官组织赶走了法鲁克一世国王,建立了埃及共和国。】

【于是,埃及便成为了阿尔及利亚抵抗者们在海外一个相对安全的根据地,本·贝拉便一直留在开罗,四处奔走呼号,寻找着可以支持阿尔及利亚独立事业的外部援助力量。】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老有兴致地靠在他的高背椅中,眯起眼睛看着天幕上那个在开罗街头匆匆穿行、四处寻找支持的本·贝拉。

他缓缓地将烟斗从嘴边拔下来,用烟斗柄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从这个阿尔及利亚老兵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在沙俄帝国阴影下为了革命事业筹集资金、被捕后又成功越狱逃离的那些久远身影。

他转过头来,对着室内那几位正在专注地做着记录的政治局委员们,用一种带着几分考较意味、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的语调问道:“你们觉得,这个本·贝拉,在未来可以成功吗?”

一直密切关注着斯大林神色的贝利亚立刻第一个抢着发言,他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认为他可以成功,斯大林同志,这个本·贝拉是一位亲身经历过世界大战的老兵,有着足够的军事素养和战场经验。

从他果断策划抢劫奥兰邮局为革命筹集第一笔资金,到被捕之后仅仅几天便奇迹般地越狱逃脱,再到不远千里潜逃到开罗寻求外部援助。

从他这一系列有计划、有目的、有条不紊的行动来看,他有足够的头脑和坚忍不拔的意志来领导阿尔及利亚走向独立。他不是一个只会喊口号的空谈家,他是一个能做事的组织者。”

斯大林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上那个正站在开罗一处阳台上凝望尼罗河的本·贝拉,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用烟斗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用下了决心的笃定语调说道:“如果他未来真的能够领导阿尔及利亚走向独立的话,那我们倒是不妨提前和他接触一下。

如果能够把我们的影响力顺利扩散到阿尔及利亚,那片辽阔的北非土地就可以成为我们向中东和非洲渗透社会主义革命火种的一处重要桥头堡。

给本·贝拉武器,给纳赛尔武器,整个北非都会连成一片红色。”

阿尔及尔,总督府。法兰西驻阿尔及利亚总督内格伦看到天幕上本·贝拉抢劫邮局、越狱逃跑、在开罗建立海外流亡基地的种种内容之后,气得暴跳如雷,将手中那只精美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瓷片四分五裂。

他转过身来对着站在身后、面色同样紧张的军事指挥官和警察局长用一种近乎失控的咆哮语调下达了杀气腾腾的紧急命令。

“马上!立刻!发动我们所有的警察和驻军,把天幕上那个叫本·贝拉的混蛋给我找出来!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给我绞死!我要让阿尔及利亚那群不安分的穆斯林们亲眼看看,试图分裂法兰西、试图从法兰西手中偷走阿尔及利亚,究竟会落得一个什么样悲惨的下场!”

与此同时,在阿尔及尔贫民区一间被杂物堆掩蔽得的简陋屋子里,本·贝拉和他的几名核心追随者正围坐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旁,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关于他们未来的内容。

当看到自己成功抢劫奥兰邮局的画面时,身边有人忍不住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当看到自己后来被捕入狱、越狱逃亡的整个过程被天幕原原本本地播放出来时,本·贝拉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低下头,揉了揉自己那双因为长期奔波而略显疲惫的眼睛,用一种清醒而审慎的语调对着身边的追随者们说道。

“我们针对奥兰邮局的抢劫计划,本来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前期侦查和策划——行动路线、接应车辆、撤退方案,全部到位了。

可是,天幕上现在把我们的所有计划都一股脑地曝光了出来,法兰西当局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所以,奥兰邮局这个目标现在已经不可行了,我们绝不能再去送死。我们必须立刻寻找一个新的目标,重新制定计划。”

他侧过头,透过密室的木板缝隙,望向阿尔及尔港外那被法军军舰停泊的地中海上空,用一种带着几分自嘲却又无比坚定的语调补充道。

“还有,那位法兰西的总督大人,现在恐怕正发了疯一样地到处派人寻找我们的下落呢。

他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们,所以,在找到新的目标之前,我们先得确保自己能活下来,活着,才有革命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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