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似乎下得密了些,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车窗扫进来,忽明忽暗地掠过两人相拥的身影。
姜楚仍然坐在谢荆的腿上,劳斯莱斯驶过弯道,她下意识地搂紧了男人的脖颈。
暗夜蓝的丝绒长裙在剧烈的动作中微微卷起,肌理流畅的修长小腿,蹭过了粗硬的西装面料。
吻犹如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滚烫的大掌顺着优美的脊柱一路向下,粗粝的指腹揉过后背,描绘着肩胛骨的轮廓。
车外是严寒的冬夜,冰冷的雪花在风中盘旋飞舞。
车内氛围火热。
空调的暖风混杂着男人清冽的香气,以及两人身上缭绕的酒香,发酵出一种极其靡丽的味道。
“唔……谢荆……”
姜楚被吻得眼尾洇红,缺氧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发晕。
在对方极具侵略性的攻势下,她的背脊不知不觉间贴上了冰凉的车窗玻璃。
背后极致的冷。
身前极致的热。
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强烈刺激。
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腰,盈满了潋滟的水光,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珠。
谢荆深埋在她的颈窝,惩罚性地在那漂亮的锁骨间印下红痕。
随着车子的加速与路面轻微的颠簸,每一次晃动,都会产生更多的摩擦。
男人坚硬如铁的腹肌与蓄满力量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衣料,强势地向她宣示着绝对的存在感。
姜楚眼底泛着水汽,余光瞥见窗外的地标建筑,在风雪中飞速后退。
在这个权力的中心,在这座纸醉金迷的京城里——
刚刚在闭门会议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首富先生,此刻心甘情愿地沉沦在方寸之间的温柔乡里。
“姜楚。”
谢荆狠狠掐着她的腰,眼神黑沉得仿佛要将她生生溺毙,“感受到你的主权了吗?”
姜楚抓着他的头发,用力喘了口气,接着也埋首在男人颈间,轻轻地轻吻了几下,接着咬了一口。
谢荆猛地吸气,手上越发用力,将人按下去。
细雪无声,夜色渐浓。
劳斯莱斯回到了云祥路的别墅。
车门打开,凛冽寒风尚未袭至,谢荆已经先一步抖开羊绒大衣,将姜楚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将她从车里打横抱起,姜楚轻呼了一声,本能地将脸颊埋进他温热宽阔的胸膛。
别墅内早就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智能恒温系统将室内维持在最舒适的温度,空气中浮动着令人心安的茶香。
谢荆抱着她穿过玄关,直接回到了主卧。
落地窗外,是绵延起伏的庭院雪景,能远眺到月夜里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室内寂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将姜楚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解开大衣。
后者一手撑在身后,歪头瞧着他。
那身暗夜蓝的丝绒长裙间皆是凌乱褶皱,却全然不显狼狈,衬着那张娇怯婉转的脸庞,反而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靡丽。
谢荆半跪在床沿,指腹轻轻蹭着女孩眼角的红晕。
“去洗个澡?还是先喝点温水?”
他的嗓音依然带着几分未褪的暗哑,但在宴会上执掌乾坤的杀伐之气已经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一种信徒般的温柔纵容。
姜楚摇了摇头。
她软绵绵地靠在天鹅绒的靠枕上,那双黑白分明、含水带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谢荆也没有起身。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需要用尽余生去守望的绝世珍宝。
卧室里的古董座钟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姜楚顺着他的视线,余光瞥了一眼钟。
此时,时针、分针与秒针,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宿命感,缓缓向最顶端的数字“十二”重合。
当——
新一天的降临。
谢荆的神情变得更郑重了。
他仰头看着面前的女孩,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搂进怀里索取亲吻。
而是保持着那个半跪在床沿的姿势,从西装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拿出了深蓝色的丝绒方盒。
姜楚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
她已经见过许多顶级高珠、稀世古董了。
可当那个丝绒盒子轻轻开启时,她依然被那股夺人心魄的光芒震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枚大得不可思议、却又美得令人屏息的钻戒。
没有采用俗气的圆形明亮式切割,也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碎钻镶嵌。
一枚看起来少说十五克拉的TypeIIa型全美无瑕方钻。
这种极其考究的阶梯式切割,对钻石的原石净度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任何一丝微小的瑕疵,都会在镜面般的切面下暴露无遗。
而眼前这枚钻石,纯净得就像是凝固了一整座雪山的千年冰魄。
又像是将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强行摘下,封存在了这方寸之间。
它被极其简约而坚固的铂金四爪托起,底座的内侧,隐秘地镶嵌着一圈极小、极罕见的阿盖尔粉钻。
就像是冷硬的冰川下涌动的一抹温柔血脉。
“这枚原石是在南非的一个隐形矿区里挖出来的。当年矿长说这是百年难遇的神迹。”
谢荆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后来在安特卫普,我找了世界上最好的工匠,用了一整年的时间切割、打磨,在决定与你共度一生后,我让人将它制成了戒指。”
他抬起头,那双素来傲慢冷酷、睥睨一切的黑眸里,此刻竟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紧张。
“……既然是给你戴,我想这尺寸也算合适,否则可能会不太舒服,你如果喜欢更大的,我们还有很多。”
谢荆将那枚戒指连同盒子一起,珍而重之地捧到她面前。
“今天是特意挑选的良辰吉日,我想在这个时刻,向我想要与之共度后半生的人,问一个问题。”
姜楚深呼吸。
然后她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姜楚,你愿意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