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地将道胎催动到极致,大道之力逐渐狂暴,似乎要化为实体。
风止脚掌一踏,身形向姜曦爆射而出。
他所到之处,空间在不断破碎重组!
众人都止不住脸色的变动,这是什么人形凶兽?
紫府境才能撕破的空间,在他们这些妖孽手里跟玩具一样!空间不要面子的吗?
姜曦催动法力,各种术法铺天盖地,再次向风止集中轰来。
她已经摸清了万法不侵的大概承受上限。
这片天地已被她封锁,只需要将风止的法力耗尽,到时的他,不过是个只有空壳的躯壳罢了。
风止看出来了姜曦的想法,他可不会傻傻的如她所愿。
就在姜曦的的法术即将触碰到风止时。
只见他张口,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中响起,如同人皇敕令。
“散!”
话音落下。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风云巨变!
那漫天神通被一股无上的伟力震散为最原始的灵气,洒落在天地之间。
紧接着,一道更为霸道神圣的规则之力降临。
从根源上将这片被道胎改写的天地重新导回正轨。
被她强行驱散的天地灵气开始涌入这片空间。
规则失衡,阴阳颠倒,乾坤重塑!这就是……言出法随。
……寂静,无比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股煌煌伟力惊得瞠目结舌,眼前发生的事太过不可思议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句话就让道胎的术法神通,还有大道亲和都消散了?
一个大教传人手指抖着指向风止,话音都在打颤。
万宝阁的传人从席位上弹了起来,身上的脂肪都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言出法随!这是言出法随!人皇体真的有这逆天神通!这不是传说,这是真的!”
“言出法随?”有人急忙追问:“王兄,什么是言出法随?”
万宝阁传人深吸一口灵气,压下心中的不平静。
“我万宝阁收藏有一部残缺的上古玉简,上面记载过人皇体的只言片语。
“人皇体者,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可令万道崩!修为大成之时,甚至可重塑地风水火!
“我本以为那是夸大其词,没想到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书阁传人有些感慨。
“人皇体这种体质太过罕见,我们今日所见的,恐怕是数十万年来,甚至是近百万年来的第一尊吧……”
说着他有些自嘲。
“下一个百万年后,也许这强悍的体质又被遗忘了也说不定……”
……
姜承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忧。
他一声叹息:“哎……我那举世无敌的乖孙啊,到底能不能降临世间呢?”
姬家大长老看着走神的姬耳。
“家主,您在想什么?”
姬耳低声喃喃:“老夫在想,这一世有这个怪物在,霸苍真能稳住道心吗?”
李易星心中酸涩。
“北斗这运道,真是没谁了,太古圣体不见踪影,却迎来了更强的人皇体。”
他看了一眼司辰:“待会你可别答应那小子的邀战,北神风那家伙,指不定就等着看笑话呢。”
司辰无语,他像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吗?
瑶池王母看着风止。
“怪不得人皇体百万年难得一现,被称为杀伐第一。”
池清寒沉默良久,“这要是每个时代都出现,那也太绝望了……”
风家席位。
风远将风停放在肩上,给小丫头开了神眼,得以看到下方情况,她一个劲的喊哥哥,哥哥在打架。
风远摸了摸她的头,他看到了那规则都为之避让的一幕。
嘴中喃喃自语:“上一个人皇体距离至今已有一百三十五万年了,世人再一次见识到了,言出法随的伟力。”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这是先祖人皇的道果再现。
……
道胎与天地大道之间的共鸣被强行截断后,她赖以为傲的大道感应在这一刻尽数失去了响应。
姜曦来不及震惊,道胎在疯狂预警,因为风止已扑杀而至。
她果断放弃了沟通大道的尝试,既然术法神通已无法催动,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肉身厮杀。
她乃紫府境界,何须惧怕!
姜曦将周身残余的大道之力尽数涌入身上,化作一层淡青色的道韵覆在皮肤。
道胎并非只有法力无边,也可短暂将周边的大道之力笼罩己身,化为己用。
那人凶悍的身躯浮现在她眼前。
只见他……
气血盖世惊天地,身形伟岸动如山!
右拳挥出,隐约听见其体内轰鸣,空间被这惊世拳光不断磨灭。
姜曦不甘示弱,挥掌迎上。
轰!轰!
二人对轰一记,拳掌相撞,顿时火星四溅,天昏地暗,火焰与雷霆在虚空交加不休。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已碰撞了数千余次。
所在之处,天倾地陷,异象不断,虚空中似乎有鬼哭神嚎之声传出。
修为低一点的弟子早已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一团暗金光芒与一团淡青道韵在虚空中疯狂交织。
轰!的一响。
青色光芒向下方的漆黑绝域倒射而出。
姜曦感觉到一阵胸闷气短,手臂在不断震颤发麻。
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没有了无边法力的加持,仅靠肉身根本没办法与这怪物抗衡。
她的道胎在告诉她对方的挥拳轨迹,她看清了,但是身体却越来越跟不上。
还不待她站稳,风止的盖世拳光继续猛攻而来,宛若开天辟地。
二者接着厮杀在一起。
砰!轰!风止一记重拳。
青色人影再一次被击落,震得大地都在哀鸣。
姜曦身形踉跄,倒滑了数百步才勉强站稳。
但她始终没有倒下。
每一次被打退,被击飞,她都会咬着牙重新站起来,用那双漂亮又倔强的眼睛望向对面那个男人。
风止的状态也不是全盛。
他的额头带着点汗,呼吸不再平稳,胸口稍微起伏。
这是使用言出法随的代价,那姜家公主的漫天法力实在太过于庞大。
不然,被封了法力的道胎还没那个资格能让他气喘。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
这畏手畏脚的切磋太过麻烦了,既要收力,又要考虑姜家的面子,比跟彼阳打的时候还累。
要是对面是个神族,他一拳下去对方脑壳都不剩了。
最主要的是。
这女人的脾气也太犟了,明明早已输了,愣是一声不吭……
这是他的圣子大典,不是退婚大宴!双方差不多就得了,各自好下台不是!